走了一會兒,她來到齊家嶺後山處的一個山口,齊海雲和李天華正站在那裏,衝著她微笑著。齊若彤無奈的衝著兩個人擺了擺手,走進了山穀中。
“有來無回,有來無回,怎麼年年都是這一套。”齊若彤心中暗暗諷刺著這個今天誰都不能在她在從萬毒堂出來之前打招呼的習俗,繼續向前走去。
又走了一會兒,一個山洞口出現在前麵,洞口上方掛著一塊牌匾,上麵寫著三個大字,“萬毒堂”。
齊若彤看著眼前黑黑的洞口,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心想:“雖然名字是萬毒堂,可是怎麼就不能弄得別這麼嚇人呢?”
定了定神,她堅定的朝著裏麵走去,頭也不敢抬一下。雖然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來到萬毒堂了,可是這一段路程還是讓她感到害怕。
長長的走廊隻能允許兩個成年人並排通過,而齊若彤的走在裏麵,顯得格外的瘦小。因為走量兩邊就是比她高出半頭的台子,上麵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雕塑。
這裏的雕塑號稱是展現齊家先祖的豐功偉績,已經去世的齊家修行人,都會在萬毒堂的走廊裏麵擁有一個雕像。但是看上去,每一個雕像都是那麼的恐怖猙獰,讓齊若彤不敢抬起頭來。
低著頭向前走了大概一百多米,齊若彤忽然停下神來,然後轉向了一邊的台子,對著上麵拜了一拜。
這裏的雕像,是一個老人,他左膝蓋跪在地上,右手也支撐在地上,頭顱抬起看著正前方,眼神堅毅而寧靜,仿佛已經看透了生死。
他下巴上留著長長的胡子,直接垂到了地上,卻因為粘上了鮮血而分成了幾綹,顯得極為狼狽。幾隻羽箭深深的沒入他的身體,但是去看起來對他並沒有什麼嚴重的傷害。
最恐怖的傷勢還是集中在他的上半身,一道傷口穿慣了他的前後胸口,差一點就集中了他的心髒。腹部一條橫貫左右的傷口,讓裏麵的腸子流了出來。
這一切都栩栩如生,當站在這座雕像麵前的時候,齊若彤甚至能感受到他心中的不甘和憤怒。
這個雕像的主人公就是齊國柱,而這個場景,真是數年前他被警務局抓捕的場麵。之所以選擇這麼一個畫麵,是為了讓齊家人都記住這段恥辱,不忘複仇。
恭恭敬敬的給齊國柱的雕像鞠了三個躬,齊若彤輕聲說道:“爺爺啊,請你千萬要保佑我這次能夠得到毒脈,哪怕一條也好,這樣,我就能保護娘親了。”說完,她對著齊國柱的雕像拱了拱手,然後繼續朝裏麵走去。
走著走著,前麵出現了兩扇禁閉的鐵門,鐵鑄的門上布滿了熟銅的門釘,因為濕氣和時間的侵蝕,門板和門釘上都布滿了斑斑鏽跡。紅色的鐵鏽和綠色的銅鏽在門釘和門板交界的地方混雜在一起,顯示出一股盎然的古意。
齊若彤對著鐵門拜了一拜,用稚嫩的聲音高聲說道:“齊家弟子齊若彤,前來拜堂!”一邊說著,她一邊在心底暗暗的無奈的嘲諷著這句開門的口令。
“前來拜堂”?不知道齊家先人為什麼會想出這麼奇怪的一種開門口令,難道是以前的婚禮都在這裏辦嗎?可是,能進來的最大年紀,距離可以結婚的時候,還是差的很遠很遠啊。或者,這是齊家先祖為了彌補自己沒能辦成婚禮的遺憾?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鐵門忽然傳來了“吱呀呀”的聲音,原本禁閉的鐵門打開了一條縫隙,一道微弱的光從裏麵傳了出來。
緊接著,鐵門上原本厚厚的鐵鏽隨著鐵門的打開不斷地脫落著,“劈裏啪啦”的聲音讓齊若彤身上不斷冒起了一層層的雞皮疙瘩。
隨著“吱呀”“吱呀”的聲音,鐵門越開越大,等到開到正好能讓齊若彤通過的大小,一下子停止了動作。
齊若彤看著眼前那個比自己寬不了多少的通路,再次低頭拜了一下,朗聲說道:“多謝前輩指路!”雖然在理論上,這裏除了每年正月十五的時候會有齊家人進來試毒意外,這裏麵絕對不會有別的人在裏麵,不過齊若彤一直堅信,這裏麵肯定有人的,不然的話,眼前的路怎麼會恰好讓自己能過去呢?
拜過之後,齊若彤把雙手背在了身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好像更成熟一點。然後,刻意邁著八字步向裏麵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她走到了鐵門前,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伸出右腳,貼著地麵輕輕的向前滑了一小步,然後彎著腰向前探去。在貼近打開的鐵門之後,用力的吸了吸氣,仿佛是在探測裏麵有沒有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