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如果是這姑娘是冀州軍派來的臥底的話,也太說不過去了,這種程度的謊言一下子就會被識破了。可是她又看到齊若彤背著的一大包冀州軍的口糧和急救包,上麵有的甚至還粘著血跡,看不出來她有絲毫避諱的意思。
“難道這一次走的是純情路線?她演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綿羊的形象?”想到這裏,她不禁挑了挑眉毛。
一般來說這種人是絕對不可能進入七龍山的,畢竟打仗不是請客吃飯,可不需要一個吉祥物在那裏賣萌調節氣氛,但是她今天救了自己,就有了一個最好的進入七龍山的借口。
“家人被冀州軍所殺,那麼看來能夠打動我的事情,一定是獨自一人孤苦無依嘍?”童心菲心中想著,但是臉上一點懷疑齊若彤的表情也沒有露出來,而是試探著問道:“現在太危險了,趁著對方退下了,你趕緊去投奔親戚朋友吧。”
聽到這裏,齊若彤的雙眼一濕,喃喃著說:“在我小時候我的家人就都被冀州軍殺害了,現在我沒什麼親戚,更沒什麼朋友。”
童心菲在心中感歎道:“果然如此。”然後繼續問道:“那你的師父呢,沒有同門師兄弟什麼的可以投靠麼?”
齊若彤低著頭搖了搖頭,想了想說道:“我的師父就是我娘親。”
看著她的表情,童心菲心中“咯噔”一下子,陡然生起了許多憐愛之情。她曾經目睹過很多家破人亡的小孩子的表情,跟齊若彤現在臉上的神情簡直一模一樣。如果說齊若彤的表情是裝出來的話,讓童心菲的心中多少有點不能接受。
同時因為她修煉的道術是“言出法隨”,能夠用言語擾亂人的主觀感受,所以過去的幾次“拔釘子”,也就是找到冀州軍安插在七龍山的叛徒這個工作,最後一次確認都是由她來做的。
每一次“拔釘子”的時候,總是先進行資料篩選,看看每個人的資料中有沒有什麼可疑之處;然後再進行暗中觀察,找出來行跡可疑之人;之後是做任務,通過特定的任務來看看對方會不會在某些時候露出馬腳。
基本上,以上幾關能夠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暗探,如果對方能夠通過這幾關,最後就要迎來童心菲某一次“無意”中的聊天。
以她的道術,就算是鐵峰嶽長風這樣修為的人,雖然能夠在不傷筋動骨的情況下殺掉她,但是如果來跟她聊天的話,也不可能完全守住自己的秘密。
之前冀州軍曾經將人徹底催眠,讓他相信自己就是一個堅定的反冀州軍戰士,然後加入七龍山之中。在那之後他屢立戰功,在戰鬥中對冀州軍的軍人下手極為狠辣,受到了高層的重視,準備讓他進入核心情報機構。
結果就是在童心菲例行對進入核心的成員進行談話考察的時候,發現了他隱藏在腦海中最深處的秘密,從而避免了七龍山的一次災難。
可以說,如果一個人經過了童心菲的考驗,雖然不能肯定以後會不會變心,但是起碼在當下,對方肯定不是冀州軍派過來的釘子。
“罷了,如果這次能夠脫困,我就先在外麵轉轉,等身體恢複了再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冀州軍派來的人,現在,還是選擇相信她吧。畢竟就算她是‘釘子’現在也要幫我脫困,這時候隻有好處沒有壞處。”童心菲心中暗想到。
在心中放下了對於齊若彤的疑慮,不知道怎麼的,她好像也忽然覺得自己輕鬆了一些。仿佛是也得到了齊若彤的信任一般,不由得看向了齊若彤,溫柔的笑了起來。
而齊若彤看著她,也微微的笑了笑。就在童心菲思考的時候,她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懷疑甚至於敵意,然而就在剛剛,她又察覺到童心菲已經對她產生了信任,所以也不由自主的對她笑了起來。
畢竟這是她醒過來之後遇見的第一個能夠聊天的“人”,雖然她也曾經跟德古拉和莉莉絲說過話,但是對方的想法和觀點實在不能讓她接受。
童心菲又問道:“你本來想要去哪裏呢,現在可要小心啦,冀州軍的人會一直跟在後麵。”
齊若彤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要去哪裏,我很小的時候娘親就被冀州軍殺害了,然後這幾年我一直生活在山裏,因為今天打仗我才跑出來的。”
她這話說的不全是實話,因為哪怕以她六歲的經驗也知道,一個人沉睡了七年然後醒來就有了一身的本事,還能夠大戰變異獸這種事兒,就算是有人相信,也會把她當成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