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槐樹精分別碰了一個罐子,打開之後,我的罐子裏麵赫然是黑色的。“我執白,你先下吧。”槐樹精淡定的說道。
我撓了撓頭,抓了幾個棋子在手心裏麵,然後看著十九橫十九縱的期盼,腦子裏麵一片糊塗,不知道該怎麼下才好。
看了半天,沒有想出來究竟該怎麼辦,倒是看見了,棋盤上麵有九個加粗的圓點,這九個遠點和經過它的橫豎線,把整個棋盤分割成了十六小塊。
我想了想,把一粒黑色的棋子放在了最右邊靠近我的那個圓點上麵。
槐樹精看了看我,“起手星位,不偏不倚,有點意思。”
我臉上一紅,慌張的說道:“不懂,完全不懂,隨便下的。”
他嗬嗬一笑,似乎是全然不在意,淡然的說道:“棋盤上的這九個點叫做星位,是用來分割棋盤,方便定位的。”一邊說著,他一邊拿出了一顆白色的棋子,然後直接點在了中央的那個圓點上麵,“而中間的這個星位,就是天元。”
這顆棋子一落下,我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傳了過來,那顆在棋盤中央的白子,就好像是天上的太陽一般,將整個棋盤照亮了,所有的地方幾乎都已經籠罩在這顆白子的光芒之下。
而這裏唯一的能夠躲開白子的光芒的,就是在我的黑子遮掩下的一小塊地方。我皺著眉沉思良久,雖然我不懂得下棋,但是棋盤上傳來的個感覺,還是激發了我的本能。
我伸出手,將第二顆黑子放在了靠近我的最左邊的圓點上麵,哦,那裏應該叫做星位。這一顆棋子落下之後,和右邊的棋子產生了呼應,將靠近我的這一片地方從光芒的籠罩下掙脫了出來。
槐樹精看了看我,然後伸出手來,一顆白子落在了我的兩顆黑子中間的星位上。原本已經連成一片的黑暗,在瞬間被劈成了兩半,在光芒的照耀下變成了兩塊孤島。
我皺了皺眉,總感覺兩塊被割開的黑暗,好像隨時會被攻破一般,滿頭的汗不由得一點點冒了出來。
“下棋在意不在招,如果想要比棋藝的話,你是無論如何也贏不了我的,感覺,找尋你心底的感覺。”槐樹精緩緩地說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能夠放鬆一些,這時候才發現小粽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爬上了我的肩頭,正緊張兮兮的盯著棋盤。
看著它這個樣子,我反而沒那麼緊張了。一枚黑子,落在了右上角的星位,整個右邊瞬間連成一片,而原本下方已經被割斷的兩塊黑暗,似乎是又隱隱多了許多聯係。
槐樹精點了點頭,再一次把一子落在了右邊僅剩的星位上,這一下,三塊棋都被分隔開了。而這時候我不再猶豫,將黑子落在了左上角的星位上,這一下,上方和右側的黑暗一下子連接了起來,直逼天元白子放出的光明。
這時候我好像是悟出了一些門道,試探著問到:“老先生,我看著邊角,好像比中央更加容易圍起來?”
他點了點頭,“你的悟性不錯,雖然沒有學過也能看出來一點門道,這就是所謂的金角銀邊草肚皮,越是靠近邊角的地方就越容易我圍合成地。”
我擦了擦頭上冒出的汗珠,“多謝老先生謙讓。”
槐樹精笑著搖了搖頭,“你忘了麼,我說過了,這盤棋,在意不在招,雖然用的是圍棋,但是,我要看的,是你的心意!”
話音一落,隻聽見“啪!”的一聲,一枚白子被他放在了左上角星位的左上方,“點三三,這一下,你看看該怎麼辦?”
我定睛朝著棋盤看去,隻見上方和左側的的一片黑暗頓時變得縹緲了起來,中央大放光明,而兩邊的兩條邊也隱隱透出了光明,似乎是隨時都要將我的黑暗吞沒。
眼睛死死地盯著棋盤,我隻感覺這個時候,甚至連我體內的真元都已經開始沸騰了起來,怎麼辦,該怎麼辦,這樣下去,我的地方就要被他徹底攻破了!
這時候,我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似乎是補助到了棋盤上的關鍵點,於是,我拿起了一顆黑子,“啪!”的一聲,重重的點在了天元那顆白棋的左上角的位置上。
黑子一落,馬上和左上角星位的黑旗產生呼應,將上方和右側邊角的光芒壓了下去,三三的那一點光芒,被我的黑暗徹底籠罩了起來,仿佛隨時都會消失一樣。而這時候,原本覆蓋整個中央的光明,左上方也被我的黑暗撕下來了一大塊,沒有了最開始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