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宮大人,也許還是不能夠對父親下得去手吧……”那個被叫做女生溫柔的說道。
“啪!”“啪!”
宮本重重的拍了自己的大腿兩下,“如果現在我就帶人衝進去呢,想必正男也隻能跟上來了吧。”
“但是那樣的話,恐怕兩位以後就不能像現在這樣親密了吧。”和泉柔聲的說道。
“唉……”
宮本長歎了一口氣,然後慢慢的說道:“和泉,你先下去吧。”
“是!”一聲恭敬的回答傳來,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也沒有看見周圍有任何的變化,但是顯然的,和泉已經不在這座大殿裏麵了。
宮本睜開了眼睛,默默地看著毫無表情的佛像。這坐佛像,自從自己拜進山門之中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裏了,不知道已經經過了多少歲月的洗禮。當初自己無知的時候,不小心把佛像的下麵燒出了一個洞,最後被師兄改成了一間密室。
佛像的臉上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這種歲月的痕跡並不是和人一樣,表麵產生了褶皺,而是因為不知道已經多少年沒有清洗過了,上麵的灰塵薄厚不一的堆積著,讓原本沉靜的佛像的臉上,產生了一種人類一般的感覺。
宮本就這麼默默地跪著,既沒有下令讓自己的人去進入森林尋找目標,也沒有去找武宮正男商量下麵的活動,因為他知道,以現在的局麵,自己必須要妥協,隻有妥協,才能讓兩個人的聯盟維持下去。
那兩個人,已經進入了危險的森林,就算放任不管,也可能自己丟掉性命。以這種情形來推斷的話,現在自己一方,對於勝利已經是觸手可及了,然而這種時候,往往就是聯盟容易崩潰的時候。
他一邊想著,一邊站起身來,然後慢慢的走到了佛像的下麵,左右看了一圈,確定周圍都沒有人之後,站到了佛像立起來的右腳前麵,然後按照一定的次序按了幾下腳趾。
隻聽見“轟”的一聲悶響,佛像那隻橫放在地上的右腳緩慢的朝著邊上移動了一點,露出了隻能通過一個人縫隙,宮本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向前走了幾步,前麵出現了一個通往上方的台階。他伸手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火折子,打開之後輕輕捶了幾下,一陣亮光照亮了前路。
順著台階向上走著,一會兒的功夫,眼前出現了一間屋子。隨著周圍的微風,宮本手中的火折子時亮時暗,這是因為室內外的空氣正在不斷地流動著。宮本在屋子的入口站了一會兒,等周圍的風已經漸漸平息了下來,然後走了進去。
隻見裏麵掛著幾幅畫,每一幅畫的下麵都有一截骨頭,看起來都是人的骨頭的一部分。
宮本看著這幾幅畫,然後慢慢的跪到了地上,重重的磕了幾下頭。因為這幾幅畫上麵不是別人,正是宮本家的祖先。
是的,天福寺,原本是宮本家建立的,但是建立的原因早已經失傳了,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裏確實曾經是宮本家的財產。但是在他的祖爺爺一輩,因為家族衰落而從這裏搬了出去,但是重新收回天福寺的祖訓卻一直在家中流傳。
到了他這一輩,終於有機會事先先人的願望了,現在,隻需要一個正式的傳承,或者是抓住自己的師兄,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成為天福寺的主持,到時候,什麼參議員,什麼武宮正男,都不重要了。
可是現在還不行,還差一點點,自己必須要和武宮正男合作,將天福寺重新奪回來。想到這裏,他不禁笑了笑,那個傻瓜,還以為自己真的會在將來傳位給他呢。
宮本家啊,從先祖武藏開始,就是兵法家了。所謂兵法,並不僅僅是帶兵打仗,而是就連武士之間格鬥的辦法也記錄在其中。
當日在岩流島擊敗佐佐木小次郎那一戰,武藏讓小次郎在島上等了將近一天,當他已經身心開始出現了疲勞的跡象的時候,自己才精神飽滿的抵達了岩流島。如果兩人同時到達,那麼最後的勝負究竟會怎麼樣?沒有人知道,可是最後的結果就是,武藏勝利了,成為了天下第一的武道家、兵法家。
他看著眼前先祖的畫像,其中並沒有宮本武藏,因為所有的後人都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和武藏並列,所以這裏麵供奉的,不過是一些凡人罷了,隻有真正站在整個東瀛的武道之巔的人,才有資格去討論能夠和武藏並列的話題。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房間裏麵陳舊,甚至於有些腐壞的空氣傳進了他的鼻孔之中,但是在他的感覺之中,這種氣味,叫做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