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中的藤本四郎奔著一棵樹衝了過去,就在靠近樹的一瞬間,雙手中的四把小太刀斬了出去,就在他的刀將要斬到樹上的時候,一個身影一下子從樹冠的樹葉中跑了出來,踏著樹幹向地麵跑去,這個人正是武宮老師。
藤本四郎急忙讓身子一墜,朝著那個身影追了過去。
“當!”“當!”“當!”“當!”
連續的響聲在半空中響起,武宮老師手中的樹枝和藤本四郎的小太刀不斷地連續撞在一起,在撞擊聲中,兩個人終於落到了地麵。
藤本四郎縱身一躍,跳到了長門一郎和大本千重的身前,雙眼死死的盯著武宮老師。而其他人發現武宮老師居然藏身在樹冠之後,居然都說不出話來。這個時候,他們已經盡了自己的全力了,可是,對麵這個老人看起來好像還是毫發無傷?
武宮老師饒有興趣的“看”了“看”藤本四郎,“你的修為,已經很高了,想必,距離跨過那道門檻,也已經不遠了吧?”
藤本四郎點了點頭,“沒錯,萬事俱備,現在隻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而已。”說到這裏,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無奈的說道:“我本以為武宮老師早就已經跨過去了,但是沒想到,您還是留在這裏。”
武宮老師笑了笑,“跨不跨過去,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但是,天福寺不允許那種人的出現,所以如果你敢在這裏做的話,我就殺了你。”
這句話說得極為平淡,好像再說,我一會兒就去喝杯水,我一會兒要吃個饅頭一樣,那麼順其自然,那麼理所當然,仿佛藤本四郎的小命已經握在了武宮老師的手裏。
然而聽見這話的眾人一陣沉默,就在武宮老師說出“我就殺了你”幾個字的時候,他們隻覺得自己周圍的空氣都已經凝結了,一種寒冷而殘酷的氣息瞬間從他們的雙腳爬到了頭頂。這時候他們終於清醒的認識到,武宮老師的話,絕對不是說著玩的。
“想不到啊,五個人對一個人,還是沒有優勢嗎?”藤本四郎舔了舔嘴唇,自從感覺到武宮老師沒有被長門一郎集中之後,他就在考慮,要不要跨過那道門檻。
那道門檻,就是普通人和修行人之間的差距,如果跨過去了,他的實力一定會大幅度上漲,可是正因為他現在的力量已經到了門前,所以也能夠清楚的知道,武宮老師說會殺了自己,哪怕是自己跨過去了,也沒有足夠的把握能夠活下來。
想到這裏,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個疑惑,這種實力,就算現在宮本大人和武宮大人都在這裏,也不可能取勝的,對麵站著的這個,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擁有這麼強的實力?
這個時候長門一郎說道:“不要著急,維持住現在的情況就好了,還有幾個人馬上就要來了。”
武宮老師聽他這麼說微微一笑,“怎麼,還有援軍啊,既然這樣的話,讓那個瞎子先把忍術撤了吧。我就在這裏等著你們。”
這時候,百目大忽然震驚的說道:“你的耳朵,是怎麼聽見的!”剛剛他明明已經封閉了武宮老師的聽覺的,但是從剛才的交流來看,這似乎是對他沒有什麼影響。
“笨蛋啊,說話的聲音是靠著空氣的震動傳播的,我能感受到空氣的震動,就和能聽得見沒有什麼區別啊。”
眾人聽了都是一驚,沒想到,武宮老師的感覺,已經敏銳到了這個地步。
百目大緩緩放下了自己一直捏著手印的雙手,身上的眼睛也從血紅色慢慢的變成了原本的顏色。
這時候武宮老師睜開了眼睛,看著周圍,開心地說道:“啊,真好,終於又能看見了,所以,你們的援軍什麼時候過來呢?”
“咯噔”“咯噔”的聲音在空曠的天福寺裏麵響了起來,然後“哐”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和泉水閏朝著對麵看去,隻見一個挺拔的身影慢慢的走上了平台,來人穿著一件帶著兜帽的衣服,讓人看不清他的樣子。
“貳瓶蟲,你來了。”和泉水閏淡淡的說道:“你的身體已經都帶上了麼?”
“當然,既然宮本大人命令我帶上所有家當,我怎麼幹不聽命令呢。”那個叫做貳瓶蟲的人聲音尖利而刺耳,雖然聽起來好像是個女人,但是這分明就是個男人的聲音。
一邊說著話,他一邊輕輕地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裏麵那張恐怖的臉,這張臉上麵沒有皮,不知道是天生這樣還是後來剝掉的,沒有眼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和泉水閏,“和泉啊,你真是太美了,你什麼時候才願意把你的身體交給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