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昔安有些踉蹌的爬起來,他拍拍頭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之前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情,隻記得一對通透的眼眸充滿了憤怒和悲傷的盯著他,好像無盡的深淵。
可是他記不起來那到底是誰的眼睛了,而且還有很多很多他忘記了,為什麼會忘記?
雲深默默的坐在離他不遠的拐彎,曲起一條腿抱著,百無聊賴的看著雲亦夜久和餘若水在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當然他也沒有忘記觀察俞昔安的動作,他很痛苦,但是這是失去記憶的最正常的方式。
雲深用了黃昏交給他的東西然後封印了俞昔安的記憶,但是那東西隻能用一次,而且這一次也要抽取他一半的力量,估計這一半力量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恢複回來的。
不過沒關係,隻要能夠讓俞昔安忘記這一切,這就是值得的。
雖然他沒有說出去,但是他現在的位階已經不是雲亦戰神,而是黃昏那個層次。
他之前困在雲亦那麼多年了,也是時候成為黃昏那個層次的存在了。
其實他現在應該有屬於自己的名字了,但是他還是裝成雲亦戰神的模樣,他不想自己太早的失去現在這個名字,至少餘若水把這個名字叫慣了,他暫時不想改。
所以這件事情也算是被擱置了下來吧。
雲深知道自己突破的時間不對,但是運氣來了誰也擋不住,他該突破的時候還是突破了。
而且要不是突破了,估計他用盡一身的異能也沒有辦法封印俞昔安的記憶。
那可是一位殿下的記憶呀,哪怕他誕生在這個世界上不過區區十八年而已,而且其中十六年的記憶都被自己主動的封印了,但是這麼兩年的記憶以及加固也不是一個雲亦戰神能夠做到的。
所以他也算是很慶幸自己的突破。
俞昔安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看向了坐在一邊的雲深,幹淨透亮的漆黑雙眸有些許不解的看向了他,似乎不明白為什麼身為主考官的雲深會坐在這裏。
但是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應該做什麼。
雲深抬起頭笑意滿滿:“怎麼,找到考核的東西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做什麼?要給代價的哦。”
他的聲音幹淨,帶著泉水一般的溫柔。但是俞昔安知道,泉水看上去隻有這麼一點點深,但是它的泉眼深到別人無法想象的地步。
雲深就是這樣,他的確很幹淨也很純粹,但是他的深邃也是別人所無法想象的。
俞昔安搖頭:“不是,我不是來找你幫忙的,我想問這個可以用來交任務嗎?考核我不想參加的,那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意義,而且我覺得我現在這個狀態並不適合在這裏繼續考核了,我想在我解決掉頭疼和失憶這個問題之前,我並不適合參加任何考核。”
雲深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笑了:“你看吧,我就說你不用參加任何考核,你還不相信這件事情,要不是你失去了這十六年的記憶的話,你覺得我是在騙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