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分貝的尖叫聲閃電般劃破夜空!世界如些靜止,唯有吳永福象獵豹聽到號令般猛地撲過去,可惜離得太遠,黑影停滯了一下馬上從轉角處消失,馬小可急忙從大門衝出與吳永福合圍,但早已不見蹤影,尋了一番,夜間加上下雨自然難以追尋,隻能作罷回頭察看了下剛剛挖過的土堤,已經開了個口子,也沒工具可以堵上,隻好悻悻而回。
表妹還在顫抖著,看來嚇得不輕,馬小可即是生氣又是愛憐,過去安慰道:“好了,好了,不怕了,不怕了……”
經馬小可一哄,表妹就坡下驢地鑽進他的懷裏哭出聲來:“我不是故意的……嗚……”
“沒關係,沒關係。”馬小可不停地拍著:“下次少看些恐怖片了。”
吳永福來回地逛著:“可惜了,可惜了……”
……
“嘩啦啦”的水聲應著管子而來,一股熱騰騰的化學氣息撲鼻而來,化工廢水終於從排汙管口湧出,摻和著已經從缺口滿入的海水冒起白煙……
唉,終於等到了!馬小可心中不知是喜悅還是悲哀,這即是他早已預料的結果,也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他希望這廢水不管是用什麼形式來的,隻需要不是從這管子裏流出就行!
“咚,咚,咚……”土堤的缺口處傳來越來越密的跳躍落水聲,三人奇怪地望去,隨著海水的推送,一大群閃著暗紅亮點的黑團正在缺口處疊高湧入,快速地分散攤平湧向排汙管口……
馬小可打開手電筒照射過去,魅魚,滿池的魅魚!黑壓壓的一片,不斷地湧起鑽下,不時濺起已經變黑的海水,似乎正在舉行一場盛宴!三人的心已經吊到了噪子口,誰也沒見過這種場麵,比“地獄之坑”還恐怖的場景!
馬小可不由自主地拉上表妹的手,眼睛盯著滿池的魅魚,表妹似乎有點顫抖,吳永慢慢地掏出魚網時刻準備著,三人慢慢地後退,生怕驚撓了它們,隨著燈光的移開,暗紅的亮點顯現了許多……準備著,時刻準備著,如果亮點湧上岸,他們就會馬上轉身逃跑,而且跑得飛快……
短短的路程讓時間過得很慢,出了排汙區帶上大門,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趕緊快速離開。
這晚,表妹受到驚嚇,心神難寧,馬小可隻好留在鳳凰山莊陪她,大腦深處的惡夢似乎又纏上了他,加上表妹半夜多次的驚叫,更是讓他睡意恍惚,天一亮就早早地起來了,簡單地漱洗一下,留了張字條,愛憐地親了下表妹睡意盎然的額頭,悄然離開。
經過吳伯居住的小平房時,馬小可突然想起昨晚那個黑影,似曾相識,個子和吳伯差不多高,那穿著雨衣的背似乎也有點駝,舉手投足之間……馬小可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門口,門口擺著一雙高筒雨鞋,鞋上的淤泥快到筒口,旁邊放著一反鋤頭,也同樣都是泥。
馬小可心中一驚,好奇地走過去拿起鋤頭,上麵的泥呈淺灰色,顆粒細膩,可能是露水的關係看起來還很新鮮,不同於二期排汙區的泥質,正想拿起高筒雨鞋……
小平房的門開了,吳伯披了件衣衫出來,看見馬小可正在門口愣了一下,憨笑著問道:“馬主任,你來了,這麼早啊?”
“哦?”馬小可突如其防,幹笑道:“找,找雪梅有些急事。電,電話打不通。”
“還在睡吧?那你忙,你忙。”吳伯慢騰騰地穿上雨鞋,扛起鋤頭,看了看天,說道:“昨晚下了些雨,我到菜園子裏看看。”
看著吳伯遠去的背影,馬小可歎了一口氣,趕緊溜走,剛才的解釋連他自己都不信,怎麼會這樣說呢?老年人起得早,睡得也早,平時來的時候都有其他人在,與表妹幽會也是早點來,稍晚就回,還從來沒跟吳伯撞見過,幸虧吳伯沒多問!
沿著惟河綠道逛了一圈,馬小可回到辦公室,看看時間估摸著妻子韓雪已經起床,打了電話關心一下,順帶著找了個理由解釋昨晚未回家的原因,韓雪一聽說是在灘塗上呆了一夜,怕回家打擾她睡覺就呆在辦公室裏休息了,很是心痛,倆人話語親熱了一番。
從昨晚的發現來看,這化工廢水肯定是盛鑫化工廠排出的,但昨晚的狀況讓三人在驚恐中隻顧著逃命忘了取樣,再說即使取了樣也要跟廠裏的對上才行!張文彪的個性他知道,沒有真憑實據就會推得一幹二淨,不小心還會倒打一耙,到底應該怎樣找他攤牌呢?
正在思考,手機鈴聲響起,一看是鍾教授的來電,馬小可急忙接起:“鍾教授,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