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後倦人,張文彪洗了洗上床休息,打開電視看了會兒,心緒不定又把它給關了。正想鑽進被窩睡覺好理理明天的思路,被正在玩IPAD購物的呂雅叫住:“這麼早就睡了。”
“明天還有事呢。”
“雪梅找你什麼事啊,我問她又不說,看樣子挺急的,這丫頭沒什麼事吧。”
張文彪呆滯了一會兒,重新坐起來:“小馬出事了。”
“什麼事。”呂雅一聽急忙放下IPAD,關切地問道:“他不是在外麵學習嗎?”
張文彪拂了下頭發:“給紀查小組帶走了,昨天早上下飛機就給帶走了。”
“紀查小組?韓雪姐知道了嗎?”
“先不告訴她,我再想想辦法,省得嚇著她。”
“你怎麼知道的?”
張文彪把知道的情況詳詳細細地說了遍,講到銀行帳戶的時候突然停住了。呂雅推了推:“你倒是快講啊。”
張文彪舉手示意了下,心中總覺得有什麼不妥,呂雅呆看了下又要催促,剛碰到手臂就被訓了句:“別吵!”
呂雅嚇了一跳,張文彪還從未對她這麼凶過,但也知道事關小馬哥也就不敢言語。過了一會兒,張文彪說道:“這樣,明天早上你去找韓雪寫張欠條。”
“什麼欠條啊?”
“去年‘火燒魅魚’時,我不是打了五十萬給他,記住,時間要寫當時的日期。”
“咱們兩家用得著欠條嗎?再說當初人家還給你,不是你攔著硬不肯嘛,韓雪還氣著我呢,說我不給她帳號,現在找人家要欠條,你就缺這幾個錢哪?我不去。”
“叫你去人你就去!”張文彪很是武斷地訓了句,想想急忙哄著解釋:“這不是錢的問題,我們兩兄弟講什麼錢啊?現在紀查小組在查銀行帳戶,萬一查到了五十萬就麻煩了。”
“你們兩兄弟的錢,關他們什麼事啊?”
“我說,我說你這腦子是不是,是不是進水了啊?”張文彪急得有些說不出話來:“那打款的時候不是正好咱們,咱們公司排水出了事,我們自己能說得清楚,但紀查小組查到了不就是我行賄他受賄,現在正想找他麻煩能說得清楚嗎?寫了欠條就變成借款了。”
“哦……”呂雅想了半天才想清楚:“行,不過我跟韓雪怎麼說呢,我一要她不就知道情況了,要不然我讓她打回來就行了。”
“你瞧我該怎麼跟你說呢,真是呆家裏呆傻了。”張文彪氣得指著罵道:“現在讓她打回來,不明擺著有問題嘛。你就說我跟馬小可說好了的,如果她問,你就隨便編個理由搪塞過去不就行了,”
“好,我來想辦法吧,不過她遲早也會知道的啊?”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那她打電話給小馬哥沒接怎麼辦啊?”
“你這幾天多過去陪陪她,看她的表情再說。”
“那……”
“你怎麼那麼多廢話啊,睡了。”張文彪一關燈鑽進了被窩。
“那你得快點想辦法救小馬哥。”呂雅呆了一下,徐徐地鑽進被窩,想了想,輕輕地拍了下張文彪:“看你凶的,看在小馬哥的麵子上不跟你計較。”
“誒,雪梅怎麼回事?我看她急得快要哭了,關心是要關心,也不必關心成這個樣子。”呂雅自念自道著。
張文彪嚇了一跳,急忙轉過身來:“她在那上班,關心是正常的,誰象你這樣沒心肺啊?”
“你……”
“別瞎猜了,閉上你的嘴,睡覺。”
……
第二天,張文彪一早就到了市府大院,心想著到信訪室主任那兒摸摸底,看看時間還早,去了會不會讓人看見太突兀?於是就到了市府辦轉轉,市府辦是消息靈集之地,說不定能探到些什麼消息。
鄭副市長的秘書他最熟悉,幾個秘書坐一個辦公室,張文彪進去之後旁敲側擊地胡扯了大半天,看來消息還沒傳過來,正想離開鄭副市長走廊裏過來,看見張文彪笑著問道:“張總,來找我啊?”
“哦,過來看看。”
鄭副市長開了門:“進來吧。”
張文彪心中忐忑不安,正想找個理由開口,鄭副市長一邊倒水一邊問道:“馬小可的事吧。”
“嗯。”張文彪心中一喜:“您知道了……”
“早上黨委會議剛開完,聽說紀查小組那邊已經吱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