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得表妹開心,馬小可自個作沉靜下來,剛才捉魚的情景他還猶目在心,當他注視著前方的時候,一隻魅蜥蜴悄然來到他身邊,那呼出來的氣息就在他身邊,距離不超過十公分,當時他回頭時,心髒都快停止跳動了,真至它嗅了嗅離開。
“可樂,我……我剛才打了個電話給姐夫……但是,但是沒接住。”
“哦。”馬小可拍了拍大腿,默然地站起來:“走了,陪我出去走走,容我再想想。”
肚子填飽了,精神也好了許多,表妹看著馬小可的神態也不多語,心中雖是怕極,想想魅蜥蜴也不傷害馬小可,就隨著去了。
天氣很好,雖然有幾朵片雲,但顯得很空曠,海風吹來透著絲絲清爽,表妹挽著馬小可除了時時提醒著小心自是不敢多語,土堤的遠處幾隻魅蜥蜴偶現偶隱,憑添了幾分恐懼。馬小可經曆了幾次接觸倒是無所謂,兩人一直來到土地堤的外沿,站在土堤上望著大海,馬小可心中憑添幾分感慨:這一生我求的是什麼,我得到了什麼,難道真是和尚說的月圓則缺,物及心反,但我並沒做錯什麼……
他心中惦記著王石說的二十萬,是誰在陷害我呢?誰會花這麼大的本錢?除非結了死結,他曾經想過鄭副市長的小舅子,但很快就被否定,這事他征求過鄭副市長的意見,當時他態度很明確,如果是違章就得按規章製度辦,該拆就拆,難度自己理解錯了,也難怪當初自己也是求功心切,過於心急,請示也是為了堵一下嘴,鄭副市長不這麼答又會怎麼說呢……不會的,他應該不是這種人!馬小可又很快被自己的心中否定。他真的有很多茫然,包括對張文彪,打電話給他合適嗎?他畢竟是個商人,在利益麵前他會為誰?
……
雨停了,天空也已變得清朗,月光給灘塗又重新披上銀裝。雨水打濕泥巴,帶走汙垢,馬小可感覺身子清爽了許多,四肢也有了感覺,頭也不痛了,耳邊可清淅地聽見汐上來的聲音。
急欲起身,肋骨一陣劇痛,可能是骨折吧,複又躺下,頭可能受過撞擊,用力後感覺一陣暈眩,馬小可動了動肢體的各零件,摸了摸全身,感受了下受傷的部位和程度。除了頭部撞擊,肋骨斷了二條,腳似乎還有些麻木,特別是左腳沒有知覺,左手中抓著什麼東西?感謝上帝,可能就是沒有繼續下滑的原故吧!
“唉!感謝佛主,感謝菩薩,感謝上帝……”馬小可心中很是慶幸,把中外的神都趕在了一塊兒,捏了捏左手中的東西,軟軟的,心中一陣毛骨悚然,不禁打上個問號——什麼東西?輕輕地摸索著,有點溫暖——表皮——按了下,應該有骨骼——抹開淤泥,一排小肉團,大小不一,1、2、3、4、5——是腳!活的腳!
“梅……雪梅……”馬小可似乎想起了什麼,這是他經常感受的胖小腳丫!自從在家庭影院第一次握著胖小腳丫,他就非常喜歡握著拿捏,特別是表妹騎在背上按摩時,捏著胖小腳丫,體會著細膩、豐滿、無骨、如水般的溫柔,五個葡萄般的腳指肚,每次都讓馬小可恨不得咬上一口……
“雪梅……”馬小可努力側轉著,忍著劇痛,也許是孤獨帶來的恐懼,也許是愛的期待,嘶啞地吼叫著,用力而無力地拉扯著:“雪碧!”
“可樂……”表妹動了下,迷迷忽忽地應答。
……
“我們在哪?”因為有熟悉的聲音,表妹驚醒後不是過份的驚恐。
“我們都在這時,我們在一起,我想……”馬小可深思了很久:“應該是土堤塌方掉下來了……”
馬小可巡視下兩邊,木樁支撐著薄薄的土堤,猶如意欲吞食的惡鯊,“惡舌舞台”——馬小可在夢中似曾相識。好你個林總工!這樣的工程讓馬小可著實氣憤,伸手抓了塊石子意欲丟去,稍一用力碎成粉末,原來是邊坡風化石!已被海浪掏成碎石塊,這才煥然大悟,悔之晚已。轉念一想,還幸虧林總工,不然今晚非死在這不可,回去得好好“謝謝”!
“可樂,我們在這有多久了?怎麼掉下來的?怎麼會在這?……”表妹還有些迷忽。一連串的問號,讓馬小可不知如何回答:“你先看看有沒受傷?手、腳、脖子能動不?痛不?”
“你怎麼樣了?”表妹緊張得帶有哭腔,坐起來伸手拉馬小可,又滑下些許。
馬小可急忙伸手托住,甚是感動:“沒事,就是腳還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