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犬竭力吠叫更是吸引魅蜥蜴的注意力,張文彪端槍凝視時刻準備著,吳伯沒想到張文彪這時會開槍,也很是緊張地拿起大砍刀,此時氛圍已是千鈞一發。
被打死的魅蜥蜴正在上風口,海風一吹,正欲起跳的魅蜥蜴忽然停住腳步,仰頭極力嗅著空氣中的氣息,猛地掉頭躍下浦瀝朝著肚破腸穿的死魅竄去……張文彪和吳伯終於放下心來,按住牧羊犬,兩人不敢多說,駛車朝著管理房衝去,搶灘上岸……
屋裏的表妹昏昏沉沉的,顯然中毒過深,聽見槍響不由得為之一震,彈開已是沉迷的雙眼,硬撐著身子站起來,門外傳來熟悉的犬吠聲,隨之又是急促的敲門聲,心中驚喜用力推開堵門的桌子和物件打開門。
第一個閃進來的是拿槍的張文彪,表妹叫了聲“姐夫……”就軟癱下來,張文彪急忙攙住,看了下屋內隻有一人,不敢多想半抱著表妹退出管理房向水陸兩棲車撤退,牧羊犬歡騰地前麵開路,吳伯斷後……
幾人上了車,張文彪給表妹灌了些水,表妹終於清醒過來,掙紮著撲向車沿指著前方,開口叫道:“姐夫,快,快……小馬哥就在前麵。”
吳伯急忙駛車沿岸搜索,不遠處果然看見掛在木樁上的馬小可,幸虧沒被海浪帶走,真是僥幸之至。表妹本已虛脫,硬是撐著一口氣,此時一見馬小可還在,心中驚喜地指著叫道“小馬哥……”氣血貫頂,一口氣未能續上,頭一歪,暈死過去。
車子駛近燈光照去,馬小可已無一點反應,身上破爛不堪,特別是下半身,更是被咬得白骨隱顯,整個人看上去慘不忍睹。
“小可。”張文彪鼻子一酸跳下車,抬步走近電筒一照,嚇得魂飛魄散地駭住,燈光下馬小可的整個身子呈現藍色,似乎那凝結的血斑也帶著深藍……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人怎麼會是藍色的。
張文彪顧不得多想,上前壯著膽子抱住馬小可,吳伯也急忙跟著跳了下來。張文彪感覺馬小可接觸到的身子已是冰冷,摸了下胸口,心跳很是微弱難以感觸,探了探呼吸,帶著一絲淡淡的冰冷,又急忙翻開眼皮,隻見瞳光一閃複與暗淡,張文彪看著馬小可遍體鱗傷的身子不由得有些傻住,特別是那全身的藍,似乎如細鱗般帶著些許閃光。
張文彪心中大吃一驚,他,他已不是人!他心中驚懼,他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反正是救不活了,救活了也已經是個廢人,不如讓他為自己的事業做些貢獻,讓所有的人都安心,欠他的就還給他的妻兒吧!他很悲痛地幫他閉上眼睛:“小可走了,咱們不要破壞現場,等警察來了再說吧。”
馬小可的喉嚨咯了聲,手指微微顫動,吳伯看得仔細,叫道:“張總,還活著,我看他手指動了下。”
張文彪攔住吳伯,淒楚地說道:“吳伯,我知道你記著小可的好,但他確實已經走了。”
“但是,但是……”吳伯帶著疑患被推上了車。
“快點,吳伯,咱們回去就報警,車上還有一個要救呢。”張文彪緊跟著跳上車。
吳伯想了想也是,啟動水陸兩棲車回頭再看了看,不由得驚悚地叫道:“他,他的眼睛還睜著……”
張文彪猛地顫了下,握緊槍杆回頭,他看見頂在柱子上的馬小可斜著頭,眼睛直瞪瞪地看著他,那眼球一動不動似乎帶著不甘心的怨氣,他感覺氣息急促心跳加速,一時不敢直視,撇開眼神淡淡而又短舌地說道:“這,這是肌腱反應,正常的。”
“怨氣,是怨氣,不甘心啊……”
“快走,雪梅恐怕不行了。”張文彪使勁地推了下吳伯。
吳伯的眼睛依然睜著馬小可,恍恍地說道:“張總,我看把兩隻狗留下,護著屍體,省得被怪物拖走了。”
張文彪感覺自己喉嚨口已被堵滿線絨般幹澀,說不出話來,使勁地點點頭。吳伯揮揮手,兩隻牧羊犬吠叫幾聲躍下車子,在泥灘中掙紮著朝馬小可爬去,吳伯不放心地又丟下兩塊木板,直至看著牧羊犬爬上跳躍到馬小可身旁才稍稍放心。
“走吧。”張文彪握著槍杆半蹲著,臉色蒼白地低語道:“小可,你放心去吧,牧已我會當親生一樣看待……”
吳伯無奈地拉了下油門往回駛去,已經丟了一個,畢竟車上的這個還得救……
水陸兩棲車漸漸遠去,油門的吼叫和泥漿的攪拌聲也漸漸消失,一切又歸複於平靜,隻有兩隻牧羊犬守著馬小可的身邊,不時地用熱呼呼的長舌舔著他的傷口,馬小可感覺心中透著生命的一絲曖意。他的眼神漸漸收攏,少了那股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