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上校回到艦上,先回的傷員已經被接去搶救,組織偷襲的艦長跟在錢上校身後,慌張地解釋著:“錢上校,我本想著可以救出王司令,沒想到會出這麼趟事……唉,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服從命令,情願接受處分,不,上軍事法庭。”
錢上校黑著臉死死盯著,看得艦長心裏發毛不敢言語,錢上校訓道:“馬上執行任務,這事戰後再議。
“是。”艦長立挺胸膛正要大表立功贖罪決心之時,錢上校已繃著臉轉身而去,看著毫不停滯的步伐,艦長心裏還是忐忑不安,正了正心態趕緊組織部隊。
……
軍艦已在外圍兩側擺好,隻等火蜥蜴全部進入設伏地後合圍斷其後路,直升機不停地來回,島上的兵力大增,待薑少校做完戰備檢查,做好戰前動員之時,天已朦朦亮,東升的太陽還沒露頭,已經將海天一線染出一絲紅暈,那紅慢慢變得濃鬱、跳躍,很快一大片紅色的浪潮向鳳凰島湧來,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紅得已經趕上初露一角的太陽……
“火蜥蜴來了,三人一組,準備戰鬥。”薑少校輕聲命令道,隨之快速傳遞開來,所有的士兵都有些緊張,因為這是他們有史以來見過的最大火蜥蜴群,如此壯闊而帶著撲鼻而來的濃鬱血腥,不知是興奮還是恐懼帶來的勇氣,靜靜地潛伏下來。
火蜥蜴的來勢很猛,很快象浪潮般湧上沙灘,還有不少攀著岩石快速而上。
“打。”薑少校拚盡所有血性喊道,子彈如雨淋般齊射,已經不是點射而是連發,火蜥蜴阻了阻,倒下的努力向前爬著,中彈的稍做停滯又撲身向前,後麵的又踩著同伴的屍體彈跳而來,整個場麵如同發瘋般向前湧去,預先埋設的觸發雷點點爆炸連成一片,火蜥蜴的屍體破碎般在空中飛濺,雖然有所阻滯,可是依然擋不住魚躍而來的大批火蜥蜴,碩大的火蜥蜴頭止似天甩擺著吼叫,更多的火蜥蜴淌著觸發雷湧身而上......
“三人齊射,後排榴彈。”已經殺紅眼的薑少校填上一顆榴彈,射爆一隻撲麵而來的火蜥蜴,炸飛的肉漿濺了他一臉一身,他胡亂地抹了把臉,擦開擋住視線的肉漿,帶著士兵一邊反擊一邊從兩翼快速後撤,眼睜睜地看著正麵受敵和來不及後撤的士兵被撕得粉碎,殘肢斷足四處拋散,士兵們已有些不寒而悚,這是他們自捕殺魅蜥蜴以來從未見過的血腥之戰,除非是一槍爆頭,否則沒個十來槍根本解決不了關題,撲身而上即使爆頭的火蜥蜴還是隨著慣性砸來,低級神經中讓它們胡亂地張牙舞爪......
退則死,進或可活,人類永遠是跑不過動物,士兵們被眼前的血腥所感染,噴發出無限的血性,趴著射擊已經是毫無意義,個個起身端著槍瘋狂掃射,不時地填裝榴彈上,此時已無需瞄準,狠不得發射得越快越好。
讓出的空間讓後排處在較高地勢的防線發揮了很大的作用,陡峭的礁石阻住了成批火蜥蜴的湧入,加上榴彈齊發,火蜥蜴的攻勢很快受到壓製。
沙灘上的攻勢最為凶猛,懸崖、礁石處也猶為風險,火蜥蜴不斷地掂著岩石快速跳躍而上,子彈又時時阻滯它們的撲來,半空中無處借力又被重力重重地摔回海中,偶爾躍上來的又在三人一組的齊力猛殲下喪生......
軍艦已經合圍到位,從外圍緩緩朝裏推進,一時槍炮齊發,海中炸出的水柱不斷地帶出火蜥蜴的屍體,士兵們端著槍不停地掃射,艦身的高度無需考慮火蜥蜴的彈射,但還是不斷地傳來“咚咚咚”的鋼板撞擊聲。
包圍圈不斷地壓縮,火蜥蜴群變得越來越擁擠,死傷越來越多,殲滅也變得越來越容易,島上的火蜥蜴是後續不繼有些退縮,薑少校帶著士兵們也已經從被動防禦進入主動出擊,緩慢而又均衡地推進,每個人的眼睛都變得通紅,吼聲已經與槍聲一般激烈......
“嗬,嗬.......嗬,嗬......”幾隻碩大的火蜥蜴頭目已經明顯感受到戰況的潰敗,憤怒地仰頭長嘯,瘋狂地掃飛幾隻後撤的火蜥蜴,火蜥蜴稍有震懾,但仍是阻擋不了潰退,一隻火蜥蜴頭目回頭看看不遠的軍艦,都是這大家夥惹得禍!吼叫著彈射而去,幾個彈射之後猛地竄上一隻奮力跳躍的火蜥蜴背上,奮力一蹬借力向軍艦魚躍而上,士兵們未予料及,紛紛掉轉槍口齊射,但還是有一名士兵不及躲避,不幸地被撞上,利爪“哧”的一聲刺透胸骨,整個人被高高地甩了出去,火蜥蜴頭目雖是身中數槍還是毫不停留地朝著指揮台躍上,它的心中已認定了人類的頭目,拚死一擊企圖挽回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