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簡直是----愧對她們啊!
雖然身臨險境,但是危險之處見真情,我突然覺得有些自責,自責自己對張雅冰姐妹倆過於冷酷,如果老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像親人一樣照顧她們,關愛她們,不讓她們受一點委屈。
還有丹丹,她也能不顧張別坤的嘴臉,如此一番為我辯護,令我感動至極。
然而三女的央求並沒有打動張別坤,他是一個經過過大風大浪的老江湖,豈會因為三言兩語而心軟?此時他的心裏隻有石雲,隻有仇恨。
我無法猜測石雲究竟在張別坤麵前說了些什麼,能讓他如此動怒,非要將我斬盡殺絕。
我隻知道,這一切的厄運,自己必須接受。
我沒有其它選擇。因為作為一個執行特殊任務、忍辱負重的國家警衛,我必須要經過這一條死胡同。
場麵顯得異常平靜,平靜的有些嚇人,令人毛骨悚然。
麵對數百個凶神惡煞,我這隻‘甕中之鱉’,還是盡量保持風度,保持平靜。盡管我知道,平靜之後麵臨的,將是暴風雨。
張雅冰姐妹倆和丹丹的求情,絲毫沒有博得張別坤的地動容,他衝張雅冰一揮手,皺眉罵道:“你們給我走開,別在這裏給我丟人現眼!”
張雅冰反駁道:“嫌我丟人現眼?要是嫌我丟人現眼,你當初生下我幹什麼?爸,您再考慮考慮好不好?為了您的女兒,也是為了------”
張別坤打斷張雅冰的話,對一旁的奎子命令道:“奎子,把他們三個人給我拉回去!”
奎子略一猶豫,倒也果真湊了過來。但是他遲遲沒有動手,隻是望了望這三位‘女俠’,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張別坤正要動怒,卻見周哥突然招呼了三個兄弟過來,徑直站到了張雅冰姐妹倆和丹丹的身後,周哥衝張別坤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張總,你們家養的這條狗不聽話呀。”
奎子當然能聽出周哥在罵自己,他頓時一怒,橫手抓過周哥的衣領,衝他罵道:“操你大爺!你這條外來的狗倒是聽話!今天奎哥把話放出來,你要是敢動張雅冰和張雅依一手指頭,老子廢了你!”
周哥冷笑道:“你總是愛衝動。年輕人,衝動是魔鬼!現在,我們要緊緊圍繞在張哥的身邊,替他處理仇家。你又想公報私仇?哼,你以為我怕你不成?”
奎子正要抽周哥一巴掌,卻見沉默了一會兒的張別坤突然一擺手,輕聲道:“都給我閉嘴!閉嘴!好了,沒時間了,馬上去做事吧。”
奎子和周哥相繼一愣,馬上意會到了張哥的話意。
依然是周哥率先領悟,號召手下的兄弟們拿好了家夥,準備對我進行圍攻。
而奎子仍然猶豫著,用餘光瞧了我一眼,又是一聲歎息。
張別坤衝奎子罵道:“砸丫子的,你他媽的還愣著幹什麼?平時的勁頭都哪兒去了?”
奎子眉頭一皺,額頭處頓時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王’字,一副成奎安似的臉龐,此時又凸顯的深刻了起來。
張雅冰趕快衝奎子喊了一句:“奎子不要!你不要聽----聽我爸的,不要傷害老趙!你們是好朋友,你最講義氣了是不是?”
奎子一臉苦笑地望著張雅冰,仍然是猶豫在原地。
張別坤見奎子此番表現,幹脆站出來自己做動員,提高音量衝幾百號兄弟大聲道:“兄弟們,今天我張別坤親自向大家發出請求,我數一二三,大家一起上。我不相信,他趙雲龍能有多大的本事,他能飛出我們幾百個兄弟的手掌心;我更不相信,我張別坤的朋友和兄弟,都是孬種。那你們就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吧。張別坤拜托了----”張別坤拱手向數百號兄弟作了一個楫,然後直起了身子,拂袖退讓兩步。
該來的總會來,張別坤終究還是堅守了他的決定。
張雅冰一下子慌了,她求助似地望著正在攢動的人群,又望了望側過身去吸雪茄的張別坤,手足無措地喊了一聲‘爸’,然後再次衝到她的麵前,抓住父親的手激動地道:“爸,爸,不要這樣,不要傷害趙雲龍,不要!”
張別坤仍然是丟下了一句‘沒出息’,然後靜觀現場,再無表態。
張雅冰見央求無望,原地支吾了一下,眼見著幾百人圍成的大圈兒進一步圍攏了起來,她的頭像波浪鼓一樣搖晃著。
突然間,張雅冰膝下一軟,竟然-----
竟然跪到了張別坤麵前!
這一跪,別說是張別坤愣住了,就連正欲對付來犯之敵的我,也不由得驚呆了!
我不敢相信,張雅冰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跪在地上的張雅冰,抽泣著衝張別坤喊道:“爸,爸爸,女兒給您跪下了,您饒了趙雲龍吧,饒了她吧,他現在-----女兒現在----”張雅冰支吾著,後麵的話卻遲遲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