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保安可算是得了便宜,紛紛圍住了這個倒黴的黑衣壯漢,一陣猛揙。
壯漢乙見我如此輕易便將他的同夥擊傷,不由得吃了一驚,但他沒有急著衝我進攻,而是皺眉瞧向壯漢甲,突然大喊了一聲:“放開他,不要打他,放開他----”
他連聲喊著,聲嘶力竭。
但是那些剛才被這二位壯漢打的吃盡了苦頭的保安們,怎肯罷休?
一頓歇斯底裏的痛揍,伴隨著那位壯漢甲疼痛的呻吟,頓時成了這間寬敞客廳裏的主旋律。
而這個壯漢乙似乎還真有點兒哥們兒義氣,為了讓保安們停止對自己同夥的暴力行為,他重複地喊了起來:“放開他,放開他,我跟你們走!我配合!”說著竟然像是鬼子投降一樣地舉起了手,相當溫順。
咱們有個原則:不虐待俘虜。我見這位壯漢突然要‘繳械投降’,倒是也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然而這個壯漢的話根本不起作用,他的那個同夥被三四個保安圍著,你一拳我一腳地瘋狂暴揙,那場麵,簡直像是一群饑餓的野狼,在嘶咬著一隻受傷的小鹿。
壯漢乙臉上更顯焦急,眼見著自己的同夥就要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他又突然衝保安們喊了一句:“你們物業上的老總,是不是叫----叫孫盛旗?”
這句話倒是管用,保安們終於停止了暴力。那個滿臉是傷的保安班長氣喘籲籲地直起身子來,瞧了一眼被打的連他老媽都不認識了的壯漢甲,又瞧了一眼近乎於投降狀的壯漢乙,反問了一句:“怎麼,你認識我們孫總?”
壯漢乙臉上露出了一絲希望的神光,趕忙笑道:“當然認識!孫總和我們老板是把兄弟兒,孫總經常去我們那裏喝酒!”
誰知這個保安班長竟然也是個倔脾氣,他倒是將了壯漢乙一軍:“媽的,明明知道這是孫總的地盤兒,還跑過來鬧事兒,還打我們保安隊員!”
壯漢乙連聲道:“誤會,都是誤會!”
正在這時候,門外又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不由得吃了一驚:聽那動靜,好像是人不少。
看來,張雅冰家裏,今天已經注定是太平不了了-----
當另外一夥人推門而入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竟然是奎子帶了一幫人過來!
兩個可能性:其一,是張別坤知道了我的藏身之地,派遣奎子帶人過來堵我;其二,張別坤知道了丹丹的事情,然後派遣奎子過來抓丹丹回去。
然而仔細地分析一下,我倒是覺得不像是針對我而來,而針對丹丹的可能性,比較大。
因為這另一撥勢力的加入,使得現場再次陷入了安靜當中。奎子帶人進來後,第一眼便瞅到了我,我發現他馬上皺緊了眉頭,額頭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王’字。
很顯然,他不是針對我而來。因此見到我之後,他顯得很意外,他也許並不希望會在這裏遇到我。
然而既然遇到了,他又不得不把戲演下去,畢竟,他帶來的人都是張別坤的心腹,倘若他就這樣視若無睹地放我走,肯定會有人向張別坤反映,那他奎子也就有可能和我是一樣的下場了。
但是奎子仍然采用了迂回之計,盡量是不動聲色地朝我使了一個眼色,然而他身邊的一個兄弟卻率先發現了我的存在,不由得驚喜地喊了起來:“我操,奎哥,那不是----那不是趙雲龍嗎,我操,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
話還沒說完,奎子已經順勢給了他一巴掌,衝他罵道:“操你大爺的,就你長眼睛了是不是?瞧你那沒見過世麵的樣子,低調,一定要-----低調----”奎子說了一句很深奧的話,實際上是想為我騰出時間來逃走,但是我會嗎?
當然不會。
他們這次過來是找丹丹的,如果我走了,丹丹會更危險。
讓人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個正在做投降狀的壯漢乙見到奎子的出現,竟然露出了驚喜的目光,他迅速朝這邊走了過來,開口笑道:“奎子,還記得我嗎?”
奎子瞧了他一眼,皺緊的‘王’字仍然沒有舒展開,他朝壯漢乙問道:“你是哪山的猴兒,跑這兒來幹什麼?”
壯漢乙連聲討好道:“奎哥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是陳濤,我們老板是趙奎,和你們張總是把兄弟兒!”
奎子微微一愣:“操你大爺的!你小子跑這兒來幹什麼?”
壯漢甲這時候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揉著被打成的‘熊貓眼’一邊搶過話茬兒解釋道:“你們張總不是送給了我們老板一個小妞嗎,跑了,跑到這兒來了,我們是來找那個小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