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劇院出來,何大壯依然開車把薑小碟送回到家中。

就在薑小碟準備下車的時候,何大壯又叫住了她,從工具箱中拿出一個裝飾精美的包裝盒,隨手遞給她道:“送你件小禮物。”

薑小碟不知道盒子裏裝的是什麼,所以,她並沒有急著伸手去接,而是問道:“盒子裏裝的是什麼?”

何大壯答非所問,笑著說:“一個小玩意兒,不值錢的。”

薑小碟這才伸手接過來,並準備打開看看是什麼。

就在她準備打開盒子的時候,何大壯伸出手摁住她的手,道:“我想給你個驚喜,現在打開了,就沒意義了,所以,你還是回家再打開吧,看完後如果喜歡就留下,不喜歡的話就扔。”

聽何大壯如此說,薑小碟不好意思再看了,隻好收下。

回家鑽進房間打開盒子一看,薑小碟的心都差點飛出來了,她做夢都沒想到的是,何大壯送給她的禮物竟然是一條閃著耀眼光芒18K金項鏈。

薑小碟學校裏不少女同事都有金項鏈,凡是有金項鏈的都喜歡戴出來炫耀,表明自己的男人或者男朋友很能幹,很有錢。

馬伊咪的男朋友給馬伊咪也買了一條,而且是鑲鑽石的,她曾經不止一次在薑小碟麵前炫耀,說自己的男朋友是多麼能幹,多麼有錢,多麼愛她。

張欣穎的男朋友也給張欣穎買了一條,雖然不是鑲鑽石的,但也不止一次在她麵前炫耀過。

與她要好的幾個女老師中,隻有她沒有金項鏈。

為此,她多麼希望秦天河能給她買一條,好給她長長臉,讓她在女伴麵前挺起胸膛做人,可惜,秦天河沒錢給她買,就連一件像樣的衣服也沒給她買過。

該給她買的人沒給她買,不該給她買的人卻給她買來了。

望著閃著金色光芒的金項鏈,薑小碟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矛盾到了極點。

退給何大壯吧,她又有點舍不得,她盼望它已經不止一天兩天了,她太渴望擁有它了,哪怕是戴到學校裏一天也行。

不退吧,她又沒有收下來的理由,她和何大壯畢竟隻是普通朋友,怎麼能接人家如此貴重的禮物呢?

再說了,她這麼做要是給秦天河知道了,秦天河又會怎麼看她,怎麼對待她呢?

她又沒跟秦天河分手,怎麼能和另外一個男人來往,而且還收下人家禮物呢?

為此,薑小碟心裏非常矛盾。

思來想去,最後,她還是下定決心把金項鏈退給何大壯,就算是為了秦天河,為了他們之間的愛情,她也必須把金項鏈退給何大壯。

她決定,第二天就找何大壯,把金項鏈還給何大壯……

由於頭天晚上睡的不是很好,第二天,秦天河一直睡到九點多才起床。

起床後,秦天河以最快的速度洗刷完畢,然後來到前台退了房。

退房之後就在旅館附近找了一家早點店,要了一碗稀飯,兩根油條,一個饅頭,簡單吃了點東西就急匆匆地來到方山汽車站。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到了汽車站後竟然沒有發往益陽的班車,直到接近中午才等來一輛發往益陽的私營客車。

或許是因為客人太少的緣故,私營客車的司機遲遲不肯發車。

在乘客的一再催促下,司機才極其不情願地發動引擎,把車開出汽車站。

但出了汽車站後,車的速度就放慢了下來,就像蝸牛爬的一樣,大半個鍾頭也沒駛出縣城,女售票員則打開車門,衝著站在路邊等車的人不停地喊道:“益陽……益陽,發往益陽的客車走了,抓緊時間上車!”

快出縣城的時候,見車裏還做滿人,司機又打轉方向,把車拐回城中,直到車裏坐滿了人,司機才像撒歡一樣開足馬力駛出縣城,駛往益陽。

但是,讓秦天河做夢都沒想到的是,客車駛到方山和益陽交界處後,司機竟然把車熄了,停在路邊不再向前行駛。

開始的時候,秦天河還以為車出了毛病,但等了十多分鍾,司機也沒有下車修理的意思,相反,卻和身邊的女售票員開始打情罵俏起來,於是,他不解地問坐在他身邊的乘客:“車怎麼不走了?”

那位乘客已經在益陽與方山之間往來了十多次,對於這些司機的伎倆非常清楚,於是告訴秦天河,這輛車是私營客車,沒有辦理任何載客手續,隻能在方山境內行駛。

秦天河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還以為司機不再管他們了,急忙道:“他們不走了,那我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