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兩人恰好跑出巷口來到大街,胡玉亭一眼瞅見那幾個持刀歹徒正站在桑塔納2000的車旁。
歹徒們也發現他們倆了,揮舞著長刀氣急敗壞地又衝了過來。
丁鬆大叫一聲:“我的媽呀!”
拉起胡玉亭的手腕又折返進巷口裏拚命跑了起來。
大抵人在逃命的時候,都會激發出平時所挖掘不出的身體潛能。
丁鬆拽著胡玉亭,就跟沒頭的蒼蠅那般,見著巷道就往裏跑,見著叉道就拐彎。
發現胡玉亭這麼大這麼壯的個子,竟然跑累到邁不動雙腿了。
丁鬆發覺自己竟然越跑越有勁了,還以為胡玉亭被持刀的歹徒給嚇軟了兩條腿。
再這樣拽著胡玉亭的手腕帶他往前跑,絕對甩不掉那六個歹徒,兩人身體都得被歹徒的長刀捅成馬蜂窩不可!
丁鬆不得不蹲下身去,道:“快點,我背你跑還快得多!”
累到上氣不接下氣的胡玉亭,卻死活不肯趴到丁鬆的背上去,斷斷續續道:“我跑不動了,逃不掉了,你背我也跑不掉,兩個人都得死!你快跑,能活一個是一個,別管我了!”
丁鬆心一急,也不管胡玉亭如何掙紮,抓起他雙臂一個反身將腦袋鑽進自己的雙臂之中,站起身來背著胡玉亭就拚命狂跑起來。
已經累到連眼皮都睜不大了的胡玉亭,在丁鬆的背上有氣無力地罵道:“你個大傻瓜,有活路不跑,偏要背我一起去閻王殿報到!你活著,我就是死了,我爸媽你還可以替我照顧到終老,我們兩個都死了,我爸媽要怎麼辦呀?”
丁鬆被胡玉亭嘮叨煩了,道:“你再囉嗦,我就不跑了,就讓歹徒將我們兩個都砍死,那樣你爸媽才真的沒人照顧到終老了!”
胡玉亭聽了立時閉嘴,眼中淚水卻啪嗒啪嗒往下掉,為自己能遇到丁鬆這樣同生共死的鐵哥們而欣慰著。
心想再怎麼掙紮、再怎麼嘮叨,丁鬆也不會放下他來獨自跑掉,胡玉亭覺得明年的今日,肯定是他和丁鬆這對生死與共鐵哥們的忌日了!
長長歎了口氣,胡玉亭閉起雙眼任由丁鬆做著無謂的努力!
胡玉亭嘴上不嘮叨了,可他心裏卻惡毒地罵起李曉峰來:“死警察,笨警察,你們警察的智力,絕對長期不在線,永遠處於休眠狀態中!歹徒都能截到我們,吃幹飯的警察一丁點也不如歹徒聰明!”
這一閉上雙眼在心裏罵著李曉峰,胡玉亭立馬感覺耳邊的風,呼呼的往後吹去。
暗歎連巷子裏的風也跟他們兩個過不去,吹刮起這麼強勁的迎麵風來,肯定更讓背著他的丁鬆費力氣了。
一心以為歹徒會很快就追上他們,亂刀將他們砍成。
或者亂刀在他們倆身上捅上幾十刀!
胡玉亭絕望地等著歹徒的長刀砍到背上來,或者一刀將他跟丁鬆同時捅穿去。
可等著等著,他發覺都好長一段時間了,歹徒竟然還沒有追上他們!
趕緊睜開雙眼扭頭往後麵望去,胡玉亭這才發覺不是巷子裏風大,而是丁鬆背著他跑的速度,就跟百米衝刺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