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的血光漸漸收斂,捅破了天際的血煞之氣,開始往劉封的右手聚攏,一把長劍緩緩出現在劉封手中。
血劍細長,長三尺三寸,薄如蟬翼,通體紅色。劍身之上,明明隻有一寸寬,然而一眼看去,卻盡是血光流動,血色的漣漪無規則的波動,如同浩瀚無邊的大海。
隻是這大海是紅色的,是血海。
這片海,不僅會吞沒所有試圖靠近它的人,而且還會席卷到外界,吞沒所有想要吞沒的人。
包括風淸泊。
劉封眼中隻剩下了風淸泊,他感覺到手在顫抖、心在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
“殺!”他手持血劍,暴喝出聲,出手。
飛龍在天!
這是劉封最強的劍招,當用火炎劍使用這一招的時候,飛舞的是炎龍,然而火劍使用這一招,舞動的則是血龍。
隻是這條血龍,要小得多。
因為凝實,所以小。因為小,所以更強。
風淸泊的臉色終於大變,神情驚駭,他身前形成的十三劍凝行兵器,在血龍衝擊下,一件又一件,連續破碎。
“萬兵策”,是一種把自己融入到天地,以自身力量為核心,融合天地力量施展的強大技法,上限取決於使用此法的人承受能力,下限則決定於此人對天地靈氣的感應能力和融合力。
一切的根本,都在與天地氣息的感應之中。
但是這一刻,風淸泊發現自己所能感應到的唯一一股氣息,血劍把他身邊的天地靈氣全部吞噬,都轉化為一種血氣,這股血氣隻為血劍所用!
劉封的力量在暴增,風淸泊的力量卻在暴跌,一上一下,風淸泊又開始退。
但是,他隻退了一步,就立即穩定了身形。
秀美瀟灑的臉龐上,已經不見了任何的從容微笑,他看見十三劍兵器連連被破,眼神愈發淩厲,嘴角露出了一抹殘酷而冷靜的笑。
“決一死戰吧!”
從風淸泊口中吐出的,平靜但是堅定,劉封感覺到,莫大的決心、莫大的毅力,在風淸泊身上出現。他雙手並攏,高舉過頭,無名指和小拇指彎曲,食指和中指崩得鐵直,緊緊的貼合在一處,如同一把出竅的利劍。
風淸泊的瞳孔開始縮小,變細,一人如同化作了兩柄利劍,事實上,他雙手高舉過頭刹那,他的頭頂,就出現了一把無形的劍。
這把劍看不見,但是事實存在,它改變著血氣的情況,劍未出,氣縱橫,已經破開了血龍最外圍的衝擊。
這把氣勢之劍,隻為破血龍而生。
“神念燃燒,破滅之劍!”雲陽天深深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這兩人的決鬥,最後竟然為演變到這一步。
戰鬥已經足夠精彩,劉封奪得頭名“實際名歸”,沒有任何人會懷疑他,包括劉封自己,也不會懷疑勝利來得意外。
風淸泊這個時候,應該再無力的反抗幾下,然後認輸下台。
這本是設計好的事情,本是期待中的結果。然而,風淸泊先是使出了“萬兵策”,打亂了他的計劃,在劉封擁有了血劍之威後,風淸泊竟然使用出了禁術?
禁術,比普通的技法強大無數倍,難以修煉成功。而且絕大多數禁術,都是以身體為代價,一旦使用,就可能一身都帶來不利影響。
所以,煉神宗的核心弟子,基本都不會修煉禁術,即便修煉,也隻會在保命的時候使用。
此刻,風淸泊麵對的血劍之威,不可抵擋。
但是,他在大比,這不是死鬥,他可以一退而走。宗門早就承諾,他輸了會給他足夠的補償,他沒有任何理由不退,但是他卻偏偏站住了,而且還使用了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