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一戰!”劉封低沉說道,因為傷勢太重,五髒六腑都已經開始翻轉,所以聲音顯得異常的難聽,如同一句話被撕裂成了無數個音節,甚至分辨不出具體說了什麼。
他不是說給神兵主,而是說給方清芸。
暗中的波動,恢複了平靜。
這種波動,即便是神兵主也不可能覺察得到,隻有劉封,在龍炎真人把他和方清芸的神念聯係到一起的時候,留下的烙印才能讓劉封察覺。
在一劍之後,劉封才終於明白到,境界上的巨大的差距,根本不是手段所能拉近的,在神兵主麵前,他連一招都撐不住,他此時隻希望方清芸立即離開,但是方清芸好像並沒有這個打算。
不過,隻要她不出現,神兵主就不會發現她的存在。
劉封心情稍微平靜了一些。
神兵主道:“說出那個人在哪裏,我可饒你一命。”
劉封平舉鬥者之劍,遙指神兵主,他以行動作出了回答:“即便踏著我的屍體過去,你也得不到龍炎前輩的傳承。”
“那,你便死吧。”神兵主再一次揮出了一劍。
這是他出的第二劍,依舊是簡單、直接的一斬,一絲的花俏都沒有,隻是在正麵最為直接的斬落。
但是快!
但是厲!
無可避無可擋,即便是劉封的心境能在這樣的劍之大勢下站穩腳,他的真實實力也根本不可能擋住這樣的一劍。
劉封不避,也沒有擋!
他開始前衝。
他甚至在神兵主開口說話的時候,身體就已經衝了出去,而他的直線撞擊,卻是巧合的出現在神兵主的劍路上。
就好像他把身體送到劍上。
劉封沒避開。
利斬刺入了他的左肩,透肩而過。
神兵主很詫異。
他詫異的,不是劉封沒有避開。即便兩人相距這麼遠,劉封又早有準備,他也深信自己隻要一出劍,劉封就沒有避開的可能,因為利斬的劍氣,會鎖定目標的整個空間。
他詫異的,是劉封根本就沒有避開的意思。
這是要送死?為什麼?
即便強如神兵主,麵對這樣的情況,也不自主的在腦海中閃過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
然後他又一次詫異了。
對於神兵主的劍而言,被利斬正麵刺中,刺中那個部位都沒有任何區別,因為劍氣隻要隨意一攪,哪怕劉封的煉體流身體再強悍,他體內也隻能被攪成一團漿糊,整個人也會在第一時間變成一堆肉醬。
所以在刺中劉封的那一瞬間,神兵主就知道已經結束了。
他不屑,既不屑於劉封的反抗,也不屑於自己。自己殺死一個大行者,卻出了兩劍,他十分不滿。
然而劉封卻還活著。
三十三米長的利斬,隻剩下三尺三,穿破一切的劍氣,穿透卻沒能絞碎劉封的的身體,而利劍的本體,嵌入到了劉封的肩甲骨內。
如同被一把力大無窮的鐵鉗夾住,劉封的體內,有一種神奇的氣息衝擊著利斬,利斬竟然在刹那間出現了失控的跡象。
這是神兵主瞬息之間第三次感到詫異。
隻是這還沒完。
劉封眼神如炬,身形如鋼,出劍!
他的意誌、他的靈魂,他所有的一切,都融入在了這一劍之中。
這一劍,不成功,則成仁。
這是最後的一劍!
他的背後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雄偉的老者身形。
這個老者,不知道來自多遠的空間,不知道來自哪裏的時空,隻是他的手中卻和劉封的鬥者之劍一樣,在綻放這旭日般的光芒。
老者出手,光芒萬丈。
“鬥者一劍!”
劉封隻感覺到,手上的鬥者之間,似乎活了一般,一股強大到沒邊的力量湧入了他的身體,鬥者之劍,消耗了劉封所有的氣力,發出了最強的一擊。
墓穴如同白晝。劉封整個人都大方光芒。
鬥者的氣息,傲然的戰意,讓劉封整個人都大方光芒,這一刻,他揮出的劍,似乎無敵,近乎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