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微風吹過,柳樹下的草簌簌發響,而隨風飄逸的柳條相互交錯,卻怎麼也分不開。
柳樹下,一身衣服被水洗得泛白的少年安靜地坐著,衣服的袖口和肩膀處打著補丁,麵容甚是消瘦,但卻長得十分俊俏。
不免讓人遐想,造物者安排的玄妙:這麼一個俊俏的少年,似乎很不受生活的愛戴!
他看著眼前不停地流淌卻弄出嘩嘩響聲的溪水,臉上露出一絲與他年齡不相仿的苦澀,無助地歎了口氣。
“人要是沒有煩惱,那該多好啊……”
“又或者自己不這麼懂事,些許自己會過得更開心些。”
少年說了這兩句,臉上苦澀味道更濃。
他先是看了一眼在風中飄逸的柳條,繼而遠眺。
目光不但顯得掙紮、糾結、迷惑,隱隱約約還含著一線希望。
靜靜的看著遠方,少年陷入了沉思。
一個少年發出如此的感慨,可想這蒼白的麵孔後麵都經曆了什麼。
煩惱,痛苦,無奈,還懷著一絲希望。
'這樣的表情出現在一個還處在童年和少年銜接的年齡段的少年身上,顯然極為不合符常理。
少年名叫秦笑,也許是眼前的景色觸動了他那塵封已久的記憶。
慢慢地,秦笑就像剝大蔥般,一層一層地打開自己這些年塵封的記憶……
自己出生在西蜀的一個小家庭,是十三億人口中的一個特殊群體中的一員。
為何特殊?
因為以農耕為生計的群體,被定義為農民。而農民在今天這個社會,就是落後、愚昧、無知的代表,沒有什麼地位。
在農村不覺得如何尷尬,可是到了城裏,農民的身份會令你被人看不起……
這是生活在大城市的人們給出的說法,不然他們就不會用‘鄉巴佬、土包子’這等語句來形容農村到城市裏的人。
本來秦笑對這些是不知的,這些都是他從城裏打工回村的大哥哥們那裏聽來的。
秦笑聽到時也是一笑置之,這跟我有半毛錢的關係?
顯然沒有!
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自己一個小屁孩,沒必要和人理論什麼。
再說了,俺本就是農民出身……
真正令他難過的是自己的家庭環境,按說一個三口之家應該是很幸福的家庭。
然而凡事都有特例,秦笑似乎很不幸,成為了這不幸的特例中的一員。
記憶中,自己幼時父親總是愛酗酒,每次都是酩酊大醉。
而且每次醉酒後都愛和母親張雲吵架,有時甚至拳腳相向,末了還要辱罵自己。
在秦笑看來,大人的世界我不懂,也不理解。
可是為何您們每次吵架都要把我牽扯進來?
現在他終於明白,興許這叫連坐關係。父親看母親不順眼,連帶自己都跟著遭殃。
愛屋及烏,自然恨屋也及烏。
有的時候他真想大聲的質問一句:“我是你們的孩子啊,不疼我就算了。可為何還要傷害我呢?”
母親是一個安分不爭的好妻子,被父親這樣對待,默默的承受著,隻有一個人的時候才會偷偷的落淚。
也許是因為母親的性格使然,父親才會得寸進尺。
在旁人的眼裏,父親剛認識母親的時候不是這樣子的。
他們很恩愛的,這就更給秦笑一個原來如此的明悟:男人不能慣,越慣越混蛋!
隨著秦笑漸漸長大,秦笑開始明白父親是一個怎樣的人。
父親秦實是一個好吃懶做,遊手好閑,不顧家,愛打老婆,愛酗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