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殘了他們,劉明並沒有得到想象中的掌聲和讚美聲,反而是那些看熱鬧的人,一個個以極快的速度退開了。
太狠了,這種狠人,是要蹲一輩子監獄的啊!
所以他們要離劉明遠點。
舒承慶顯然也愣住了,可他卻突然跳了起來,指著劉明罵道:“混蛋,你竟敢打他們?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麼?大哥,打你的人我不認識啊,跟我沒關係,你們要找,就找他!”
牙簽男他們已經昏死過去,對舒承慶的話,自然充耳不聞。
劉明卻冷冷看著他道:“你說什麼?你是不是想跟他們一樣?”
舒承慶嚇了一跳,這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是心狠手辣之輩啊。
他可不想被人踩斷命根子,忙搖頭道:“不,不要!你不要殺我!”
劉明冷哼一聲,不屑道:“滾!”
舒承慶拔腿就跑,竟然不管自己女兒的安危!
直到這時,舒飛才回過神來,回頭去看著狼狽逃竄的舒承慶,眼裏閃過一絲淡淡嘲諷與冷漠。
她並沒有追上去。
“你怎麼不去追?”劉明有些驚訝問道,“他可是你父親啊。”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君以路人待我,我必路人報之;君以草芥待我,我必仇寇報之!”
讓劉明驚訝的是,舒飛竟然說出這麼一段話來。
他心中既有些冷,又有些驚訝。畢竟這句話說的是國君,而不是父親。父女那是打斷骨頭連著血的存在啊,也能用這句話去解釋麼?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冷酷了?”小姑娘突然仰起頭來,撲閃著大眼睛問劉明道。
劉明從她的眼裏看到了哀傷、寂寞痛苦和解脫。
一瞬間他就明白了,那個舒承慶今天能做出這種事,以前還不知道都做了些什麼禽獸不如的事來呢。
這個小姑娘,也許是受不了了,也許是解脫了,所以才會露出如此複雜的眼神。
誰能舍得自己親生父親受辱?這個小姑娘一開始就表現很好。但她父親呢?難道正因為是她的父親,就可以對她為所欲為,甚至花五萬塊把她賣了?
劉明突然有些可憐起這個小姑娘來,就笑道:“沒有,我反而覺得你做得很對。因為此刻留在你父親身邊,你不知道還會麵臨什麼。但你要是離開了她,等你長大了,有了本事,再回來報答他,也不晚。畢竟你爸還年輕。”
舒飛聽得使勁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可世界之大,還有我能去的地方麼?誰又會接受我呢?”
劉明歎息了一聲沒有說話。
不過隨即他雙眼就亮了起來,笑道:“我應該可以幫你,起碼給你學費,讓你安心讀書是可以的。”
“什麼?”舒飛一愣,跟著警惕道,“你為什麼要幫我?你不會跟他……”
她指著暈死在地的牙簽男,沒有把這句話說完。
劉明輕笑道:“你想多了,我其實是個商人,商人重利,也重名。而我,當然也重視這兩樣。所以我會捐錢幫助許多貧窮的孩子。你顯然在這個範疇之內。隻是,你敢接受我的幫助麼?”
舒飛眨著眼睛打量劉明,突然笑了起來:“我為什麼不敢接受你的幫助?”
劉明嗬嗬一笑,倒是有些佩服她的膽子了。
這個小姑娘,其實很有意思。
“那你就先跟著我吧。不過我明天要回明江市,你如果願意接受我的幫助,我就把你安頓在那,讓你接受最好的教育。”劉明說著,往前走去。
機會自己已經給了她,就看她自己會不會爭取了。
舒飛見劉明毫不拖泥帶水的往前走,很想跟上去,又有些猶豫。
可一看到地上昏死過去的兩個人,她的心又狠狠一跳。留在東海市,對自己未必是好事!
她咬著牙追上了劉明。
劉明來到了大排檔,老板看到他有些尷尬笑道:“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劉明笑了笑沒有說話,見桌子上沒菜,就笑道:“把菜上上來吧。”
劉明並沒有立即動筷子,而是等了幾分鍾,小姑娘跟了上來,在他對麵坐下。
“你不是大老板麼?大老板還吃大排檔?”舒飛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又似乎有些警覺問道。
劉明輕笑道:“誰說大老板就不吃大排檔了?你吃了沒?沒吃一起吃吧。”
舒飛倒是不客氣,拿起筷子,見菜上上來,立刻吃了起來。
她吃的毫無淑女形象,好像餓了幾天的人,不管看到什麼,都能吃一樣。
劉明看著她清秀的臉龐,但因為營養不良,有些瘦弱的身體,暗自歎了口氣。這個小姑娘,雖然可憐,卻很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