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必死,不如自己給自己找個安靜去處,消失在這世間,讓親人朋友留個念想...這樣,我還是活在他的心中...”
沐風微微一笑,不知是不是因為已經快要死了,想要把自己的想法都說出來。
“那麼前輩?你又是在這裏做什麼?垂釣?”沐風看向那蓑衣青年手裏的魚竿,發現那魚竿空有魚線竟然沒有魚鉤,根本不可能釣到什麼。
而且這裏又是雷澤汪洋,能有什麼可以釣?
“前輩?我很老麼?”
那蓑衣青年頓時就不悅了,貌似對沐風的稱呼很不喜歡,一下子就打碎了他那高深莫測的形象。
“呃...修行界達者為先!先生能安然坐在這雷澤邊緣,比我強大不止幾何,自然是我的前輩...”
沐風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會說這麼好聽的話了,果然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啊...
“哦...垂釣不過是在下的興趣,釣不釣的到並不重要...”
那蓑衣青年也很奇怪,反正沐風是無法理解這種行為的。
“那就不打攪了...”沐風微微一笑,轉身想要去尋覓另一個風水寶地來埋葬自己了。
但在轉身的瞬間沐風頓時愣住了!
他剛剛明明分神了,並沒有謹守心神,但混沌之靈卻詭異地沒有再衝擊他的神識,竟然安安靜靜地好似害怕眼前這人一樣!
見沐風又轉過頭來,那蓑衣青年好似確認了什麼事情似的,“看來...我等的人就是你了!”
“等我?”
沐風一愣,旋即又暗暗警惕了起來。鬼手宗和弑神宗都沒有這號人,那麼在這裏等他的又能是誰?
“不錯...我的祖父臨死之前計算到大陸會有一個大劫...而這大劫的變數會在這裏出現!”
蓑衣青年微微一笑,眼前這個少年的警惕心實在太強了。即使他這種人天生親和力高,也很難讓沐風完全放下戒備。
“算命的?”沐風無奈了,又涉及到這些?
當初在龍神秘境裏,龍神老人留下的話就已經讓他消化了半天,到最後也隻是隱隱知道世界外的人隨意摻和這個世界的事情不好而已。
“呃...可以這麼說...但也可以說得好聽一些,我的家族是專研風水相術的...對於一些氣運之術頗有研究。”
那蓑衣青年有些尷尬,但如此平和的模樣也讓沐風勉強放下警惕,因為他感受不到任何一點惡意。
“氣運之術可以用來尋人麼?”沐風眉頭一皺,一個不相幹的人都可以隨便找到自己,那黑衣組織在需要的時候,自己豈不是躲到哪裏都能被找到?
“非也非也!如果要觀人的氣運的話,那必須當麵相之...我之所以在這裏等你,是因為你牽動了整個大陸的氣運!”
那蓑衣青年說得十分高深,但沐風的表情卻越來越古怪,怎麼看都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哎...簡單的說吧...我的家族,每位強者在感受到大限將至之時,都會透支最後的命數來窺探天道,計算氣運!
我的家族依氣運而生,早年間家族先輩就將家族的氣運附到了整個大陸的氣運之上,這樣一來,家族就可以生生不息萬世長存!
但這樣一來也有一個弊端,一旦大陸有什麼浩劫,就算最終不會滅絕神人兩族,可大陸的氣運也會遭到致命打擊,我的家族也會隨之衰亡!
所以每當大陸發生浩劫,我的家族都必須站出來,迎接災劫!”
蓑衣青年也有私心,卻將事情的淵源全部說了出來,這樣的坦承還是讓沐風頗有好感的。
“照你這麼說...我會是大陸浩劫的重要一環?”
其實對於這件事沐風沒有什麼意外,他一直就處於陰謀旋渦的中心,一旦黑衣組織的陰謀在他的身上實現,那麼大陸或許真的要淪陷了。
“不錯!”
“我信...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拯救大陸...也在拯救我所愛的人...”
沐風苦澀一笑,隻要他死了,一切就結束了。混沌之心不能再重見天日,那麼黑衣組織的陰謀將永世不能實現!
“不不不...”那蓑衣青年搖了搖頭,“你跟我來!”
蓑衣青年揮手打開了一個異空間,裏麵傳來和鬼霧天秘境幾乎一樣的氣息,那是自然的氣息,鳥語花香!
沐風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了。如果有轉機的話,他也願意去嚐試一下。
光芒一閃,沐風眯著眼,難以適應突然而來的亮光。
雷霆地獄常年被陰雲籠罩,昏暗無比,閃爍的雷霆也從來隻能照亮一隅,所以沐風的眼睛已經適應了昏暗。
當沐風適應了光明之後,卻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近乎原始的小山村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