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你爹掉在礦井裏了!”
正在房間內,打坐的周放,聽到這話,瞬間睜開雙眼。
此時的他,本在凝聚元力,突破五星元徒的境界。
顧不得體內燥動元力,周放從床上跳下。
打開房門,迎麵衝上來一個圓臉少年,臉頰上滿是汗水,像是裹著一層油,急不可耐:“就在老牙山後,那口廢棄的礦井!”
眼前這個圓臉少年叫羅迪,和周放一起玩到大的死黨,斷然不會和他開玩笑。
周放二話不說,拔腿就往老牙山跑。
以他五星元徒的修為,加上修煉元術穿雲腿,步子極為輕快,身體靈活。
幾乎是一步一丈,朝著事發地點趕去。
半個多小時,滿臉通紅的周放,趕到老牙山,才剛抹了把額上汗水,耳邊就傳來聲音。
“周天豪,這個天殺的!明知道這口礦井危險,還要帶著周家莊的老少爺們下井去,他不得好死!”
“少說兩句吧,天豪死了,其他人,怕是也沒有活路!再說,他也是為了莊裏人好。”
“什麼為了全莊人謀利,我看他周天豪,就是想給周放那廢物,挖出點元石來修煉,所以才讓大家,跟著他下去冒險!”
“爹爹,我要去找爹爹,嗚嗚嗚!”
老牙山,山腳處,早已圍滿了人,大部分,都是周家莊人,老幼婦孺,占了大片。
他們的兒子,丈夫,父親,被埋在山腳邊的一口廢棄礦井內,生死未卜,所以情緒異常激動,哭罵聲不斷。
周放一步步走向山腳邊的那口廢棄礦井,臉色沉靜似水。
旁人見此,主動讓出條路,並且叫罵聲,也減弱了不少。
周放是一名元修,對莊裏人來說,他比莊中威望最高的族公,都要厲害。
“嗚呼!”
當周放走近廢棄礦井,從其內,傳出一股狂風,拍打著石壁,發出令人心悸的吼聲,刺耳難聽。
山腳下,兩塊巨石中間,是通往礦井內部的地方,那裏仿佛掩藏著,一張漆黑大口,隨時將要咬合。
礦井旁,站有兩名穿著青袍,明顯是奴仆打扮的男子,看見周放走近,開口道:“退下去,這是靈陽城,李家的礦井,趕緊滾到一邊。”
從兩名奴仆口中,能聽出他二人,以身為李家仆從,而感到自傲。
這二人胸口處,各有三顆一個棱角的圓星,表明他二人是三星元徒修為。
周放這個時候,惦記著深入礦井之內的父親周天豪,說話不由重了一些:“閃開,我父親在裏麵,莫要妨礙我下去救他。”
“嗬,小子,你挺橫啊,叫你滾,你還敢還嘴,想死嗎?”其中一名高壯奴仆,瞪向周放:“你們這些低賤礦工,這口礦井,乃李家所有,你那父親,偷屎吃,偷到這來,活該死在裏麵。”
這高壯青年奴仆,二十五六歲左右,在他眼中,周放雖然是四星元徒巔峰,但是,畢竟是個不滿十六歲的少年,再加上,自己這邊,有兩人,所以,絲毫未把周放看在眼裏。
皺上眉頭,周放再次加重語氣:“不要逼我出手!”
說話之間,周放雙目,不由自主咪上,隻留一條細縫,露出漆黑瞳孔,泛著冷冽之光。
身為一名穿越者,周放在這個名為天火大陸的世界,已經生活了五年有餘。
但,他還是有些,難以調整好狀態。
這個世界,富貧差距,強弱觀念之大,簡直超出人的想象。
在靈陽城,甚至整個楚國,階級製度,就像是樓梯,沒勢力,沒修為,弱小貧窮的人,永遠無法爬到頂端。
人的尊嚴,有時候還不如狗。
有些人,更願意當狗。
見周放表情驟冷,高壯青年奴仆,開口喝罵:“小雜碎,別以為是靈陽學院學子,就以為很了不起,敢得罪李家,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我確實有點後悔!”周放一咬牙,從牙縫中,溢出句話:“後悔,跟你們廢話。”
說完,周放動了!
隻見他雙腿,如被一層青光圍繞,右腿一掃,從地麵抬起瞬間,揚起勁風,灰塵如煙,滾滾而起。
“穿雲腿,第一重‘破雲斬’。”
運起元力的周放,從體內丹田之中,傳出來的元力,聚於雙腿後,一腿掃出之間,便是有一條半丈長的青色光弧,隨他腿踢出,橫劈,豎砍,抽在兩名李家奴仆身上。
那高壯奴仆,舉起雙手,從手臂上,傳出一圈盾形的紅色光波,抵擋周放進攻。
不過,那名奴仆也隻能疲於防禦,根本無力反擊。
周放踢出數腿,高壯奴仆身上紅色光盾,嘩地碎開,被周放一腳踹飛。
四星元徒,對付一名三星元徒,根本就是碾壓。
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另外一名稍微矮小,臉上長滿麻子的奴仆,吞咽口水,連忙閃到一邊:“你進,你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