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角蟒的骨頭,隻需要三兩,你難道摸不出來嗎?”
房間內,周放像是在教導一名小學生,拿著一根骨頭,朝雲飛燕叫道。
“你看你,真笨,冰淵泥,是用來調合溫度的,不是叫你拿來冰鎮的!”
“量,注意量,少了。”
“又多了!”
“你聽不懂我的話麼,我真是不想說了,你看你這手法,簡直就是在浪費材料。”
坐回椅子上的周放,坐在門口,吹著風,手裏拿著一塊西瓜,大口嚼著。
同時,不時朝屋子裏,忙碌不停的雲飛燕叫嚷,糾正他煉製靈傀的錯誤。
雲飛燕站在桌前,桌上擺滿了材料,她隻取一點,就會引得周放說少,拿多一點,就會被周放說拿多了。
臉色通紅的雲飛燕,實在是有氣無法出,隻得忍受。
誰叫她現在,在向周放學習,要從他手裏,取得一些真經呢。
“你是豬嗎?”周放起身,扔掉西瓜皮,走到雲飛燕身邊:“這月芷草,具有修複功效,大概隻要磨出兩三滴草液而已,太多了,反而會減弱靈傀靈性,失去靈活度。”
“你夠了!”突然,在周放剛一走近,雲飛燕就氣呼呼地站了起來,目視周放,小胸脯起伏不定:“哼,你隻知道挑刺,倒是給我說說,我究竟哪做的不對?”
“呃!”
周放吞了口唾沫。
雲飛燕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濕,瓜子臉紅通通的,兩顆眼睛也是睜得極大,恨不得瞪死周放。
見這位大小姐,幾乎快要暴走,周放手伸向桌子,拿起上麵一塊西瓜:“咳咳,你繼續,我隻是來拿塊西瓜的。”
說完,周放咬了一口西瓜,回到門外,坐在椅子上,吧唧吧唧吐了一地西瓜籽。
“哼,真是,你以為世界上的人,都和你一樣,有那麼高的天賦嗎!”雲飛燕氣得牙癢癢,貝齒磨動個不停。
本來高傲如天鵝一般的她,這兩天,可沒少挨周放的罵。
但偏偏她無法還口。
誰讓周放,說得是對的呢。
這幾天,通過對周放的觀察,她發現周放的手,仿佛比稱還標準。
凡是材料有多重,他隻要一摸,便能清楚斤兩。
對於靈傀的感知和度,更是完爆了其他靈傀師一百條街。
靈傀的某個部件出了問題,他隻要瞧一眼,便是能看個明白,指出其中毛病。
“該死的混蛋!”見周放像是悶頭雞,坐在門口,吃完西瓜後,又撿起地上的西瓜籽,一顆顆數個不停,雲飛燕銀牙都快咬碎了。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
不就是有那麼幾分天賦嗎,哼,遲早本小姐要超過你。
察覺到背後如刀般的冷光,一下子消失,周放吐出口氣,身子也坐直了一些。
這幾天,本來是他的活,雲飛燕偏要搶著做,還一幅你不讓我做,我就和你不共戴天的模樣。
這些城裏的大小姐們,怎麼都是這麼個脾氣!
周放實在搞不明白。
雲飛燕製作的靈傀,大概都是五六星二級左右,剛好達到城主秦無空的要求。
所以周放,隻能看著她煉製。
但是,每煉製一頭靈傀,那兩塊中品元石,倒是落到周放手裏。
這就是不幹活,白拿錢的典型。
幹白吃白住的事,周放心裏過意不去。
特別是好幾次,秦婉兒來看周放時,發現雲飛燕在他身邊忙前忙後,露出的一些小女兒脾氣,讓周放感覺事情不能如此下去。
所以,這兩天,他就想盡辦法,在雲飛燕身上挑刺,想讓她知難而退。
然而,令他沒想到,這小妞,又冷,又倔。
她,一定要做一件,能夠讓周放看得上眼的靈傀。
“喂,你看下這頭靈傀怎麼樣?”雲飛燕拿著一頭黑乎乎的靈傀,遞到周放麵前。
周放隨手一抓,手指順著她纖細白嫩的玉指上滑過,像是摸到了絲綢,非常柔軟。
雲飛燕身子一抖,隻覺心間有道電流過,又麻又癢,讓她小心髒都不由加快跳動。
“怎麼樣?”見周放細心打量靈傀,雲飛燕低下頭,紅唇都快觸到周放額頭。
周放抬頭,正好對麵她的眸子,裏麵充滿濃濃的求教。
眼睛在她白嫩玉滑的臉頰上劃過,周放咳嗽一聲:“差不多了,就是刻紋的時候,靈液不是描繪的很徹底,這複眼蛇靈傀,重在眼睛,所以它的眼睛是著墨最多的地方,靈液刻描進入其內的時候,不少太少。”
“哦!”雲飛燕皺了皺眉頭,抬起頭,轉身離開。
一股幽幽的香風,撲進周放鼻子。
周放不由自主,嗅了嗅鼻子,腦袋朝雲飛燕剛才所站的地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