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長生沒說活,搖了搖頭表示愛莫能助。
肖平也出現在門口,對馬長生討好地說,“馬主任,聶隱所說的都是真的,我剛才接到聶隱他媽媽的電話,他父親被人打了,很嚴重,現在鎮醫院搶救,正等著錢動手術呢,求求馬主任幫個忙,這人命關天的大事可耽誤不得,你多少支點錢給他回去應應急吧。”他也與聶隱父親關係好著呢,當然要替聶隱說話了。說實在,這救人如救火,聶父被人打得要進醫院搶救,可想而知被打得多麼嚴重,聶隱這時候沒有時間憤怒,也忘記了憤怒,隻有心急如焚,火燒眉毛尖,想方設法弄錢回去救人。
馬長生攤開雙手,“不是我不肯幫忙,而是根本沒這個權限,現在我身上也沒有什麼錢,何況今天也隻是我一個在辦公室值班,其他人休息,這個錢的事情我也真的很無能為力啊。”他說的是實情,他一個小小的辦公室主任,當然沒有權力管財務方麵的事情,何況財務人員都休息,想幫忙也幫不上啊。
聶隱又急又氣,雙拳捏得嘎吧嘎吧直響,低著頭,原地轉了一個圈,右拳狠狠擊在左掌上,發出啪的一聲大響,緊鎖濃眉,口中反複喃喃念道:“這怎麼辦呢,這怎麼辦呢,我爸正在醫院搶救呢……”
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才好,家中救人如救火,而自已錢財卻杯水車薪,無能力力。他覺得自已太沒用了,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不能為父母排憂解困,倘若父親今日發生不測的後果,他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已。
想到這兒,更是有些後怕,一顆心再次被緊緊揪緊,黝黑的國字臉漲得通紅,低低在問著馬長生,“馬主任,你……你難道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嗎?”聲音雖然低沉,但帶著一絲極力壓抑著顫抖,仿佛要爆發出什麼似的。
馬長生瞧著聶隱那漲紅得有些可怕的臉龐,心中怦跳,有些驚懼地說,“這個,我是,我是真沒……”因為他感覺聶隱那種可怕的氣息仿佛隨時有可能要迸發出來,若是這位擁有可怕力量的男人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其破壞力可就難以估算了。
馬長生話音還沒落,坐在辦公桌後麵一直冷眼旁觀的江映雪忽然對齊鳳說:“齊鳳,你看我包裏還有多少錢,把它全都拿出來。”
對於聶隱一些敘述江映雪也明白是他發生了什麼回事,她實在不忍心看見一個快要被錢逼得發瘋的小夥子那種難受樣子,何況這個小夥子剛才還幫了她在龍景台麵前要回了麵子,是一個優秀的非常值得幫助的好小夥子,否則若聶隱真的發起飆來,其後果必極其可怕。
齊鳳從聶隱一進門,一顆芳心中就不由自住地撲騰撲騰地跳個不停,她想看又不敢看,隻是側耳聆聽他與馬主任的對話,得知他家現在處境堪憂,也不由暗自為他擔憂,隻是礙於身份一直不好說話。
此時聽江映雪開口,就快速無比說著:“包裏還有五千元錢。”因為江映雪的錢包及其他貴重物品一直都由她保管,自然知道錢包裏的金額。
“行,都給聶隱吧。”江映雪說著,瞧著聶隱,又柔聲問聶隱,“聶隱,五千夠不夠,不夠的話哪個有錢再拿點出來,都記我賬上,屇時一起還。”她沒有去看龍景台,而是直接盯著馬主任。她想多湊些錢給聶隱,回去也可以放手用,因為治病這檔事,隨時都有難以預料的事情發生。
馬主任mo出錢包,郝然一笑:“不好意思,我身上隻有一百多塊錢。”他原本就是個妻管嚴,身上一直帶著很少的零花錢。
“我這兒還有一千五百。”齊鳳早已從自已的錢夾裏點出所有的紅色鈔票,和五千元放在一起……
“夠了夠了,感謝江總,感謝齊助理,真的很感謝……”聶隱鼻腔裏麵有點發酸,眼角有些辣呼呼發癢,剛才那似乎快要爆棚的恚怒之氣瞬間被兩個女人雪中送炭的柔情化為風輕雲淡天高地闊,他已快要說不出話來,急忙收好錢,又低低地說道,“我給寫張借條……”
他接過馬主任遞來的憑證單據寫了一張六千五百元的欠條,一張二千元的抬汽車費用的收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