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陳傳父母忙了這個大忙,及時墊付了醫藥費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剛進醫院時,有六七個混混氣勢洶洶地衝進來對聶母威脅說,不準報案,報案也沒有用,派出所所長宋時明就是他們老大王大龍的舅舅,另外,那兩萬元錢盡快還清,否則要加利息,五分的利息,要不就打斷聶正和聶英的腿。
聶母哭訴,我們家這麼窮哪有錢啊,你們這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一混混說,沒有錢,不可能,你家聶隱在外麵打了四五年工,總得賺了錢吧,別囉嗦,趕緊湊錢吧。陳傳及他父母當時也在現場,不過麵對眾多混混的囂張氣焰也隻能敢怒不敢言。
聶母打電話給聶隱時,本來不想將父親被人打的事情說給他聽,但當時那些混混實在欺人太甚,以致氣怒交加脫口而出,清醒之後想到王大龍這些流!氓種種惡行,以及一雙年幼兒女的安危,又後悔了。
隨後陳傳的報案也真的不管用,那些所謂的堂而皇之穿著漂亮製服拿著納稅人交的錢的人一進來隻是簡單詢問一些事,並沒有做任何記錄,就撤退了。
母親內心才深深感到恐懼,遂怎麼也不想把事情真相告訴聶隱,怕聶隱知道後一時衝動,鬧出更大的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
此時見聶隱信誓旦旦承諾,便毫無保留的將情況說了出來,目的是想將王大發父子倆的可怕能量呈現出來,好叫聶隱知難而退,不要想著做什麼傻事,以免造成更大的災禍。
聶隱聽後臉上神情平靜如常,甚至是一種從所未有的平靜與淡定。他在思考,既然連派出所都不想管的事情,那真正是沒有辦法解決了,若真如那警察所言,交至村部解決,那無疑送肉上刀俎,任人宰割。因為現在村部幾乎就是王大發一個人所掌控,別的村幹部隻能一邊站,他以前每年回家過春節的時候,聽到最多的故事,就是王大發憑著村主任的職務,怎麼怎麼的在村裏抖威風耍流!氓欺侮人。他暗暗歎了一口氣,靜靜地對母親說:“原來是這麼個情況,我知道了。”
他又自嘲似地喃喃念著:“這的確不能怪他們,隻能怪我們太弱小了,隻能如雞狗般任人屠宰,有什麼辦法呢。嗬嗬,這就是現實社會,在強大的勢力麵前,人命還不如一條狗命……”他無奈地低下了頭,但雙目中閃爍著一股森寒的殺意,幸好沒有人注意到。
這種政府不想管的事情,也許隻能交給江湖管了,可自已又不是江湖人,怎麼去管呢。
很明顯,王大龍他們這幫人都是一些混社會的流!氓,這種人隻有磁上比他們更加凶惡的人才能治服,這叫一物降一物。
忽然他想到Y市長途汽車站的謝少峰等人要拜他為大哥,心裏一動,但又立馬打消主意,因為他還有家,還有父母弟妹生活在這個村裏麵,萬一他走上那條路,別人要報複他,將手段施在家人身上,那可後果不堪設想。
這條路看來行不通,那怎麼辦呢,難道真的如母親這樣說的算了嗎,不行,絕對不行,古人有雲,士可殺,不可辱,這樣大的侮辱與仇恨,我絕對不能忍。
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可不是君子,更做不到要等上十年……
母親見兒子低下頭,不知他心裏想著許多事,以為他很難過,便安慰道:“人生在世,聽天由命,隱子,你也不必太難過,你父親也許是命中注定,在劫難逃,至少你父親已度過危險期,身體會慢慢的康複,現在我們隻是欠人家的錢,隻要你爸沒事就好,錢可賺來的,命卻賺不來的,你應該懂我說的話,我的好兒子。”母親目光柔和注視著兒子,諄諄開導他。
她一如既往地想要自已的兒子象他們一樣做個安分守己的人,過些平靜安穩的日子。殊不知,若在屈辱與淫威之下仰息而居,委屈求全,實在難以得到平靜與安穩的生活。
聶隱抬起來,一張黝黑而英俊的臉龐上眸光清亮,麵沉如水,看不出任何的悲傷與憤怒,和顔悅色對母親說:“媽,我明白,我一定謹記您的話。”
旁邊兩位病友則用同情的眼光看著聶隱母子倆,不敢發表任何言論。
盡管他們住在鄰村,隔聶隱他們村有老遠,但也深知王大龍的惡跡昭著臭名遠揚,怕引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