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部五樓,民警黃曉周和另一名民警正和藹可親向陳傳幾個人問話, 邊問邊記錄,雙方十分輕鬆自如,毫無半點緊張氣氛,這無非是一場按程序走過程的作秀口供。
鑒於他們反常的態度,陳傳等人隻是粗略交代了一些顯而易見的見證和事件過程,更深!入詳盡有價值的線索或證據卻始終緘默不語,一問三不知。
兩名警察問了半天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隻好匆匆收起記錄簿,對他們稱謝,轉身離開。
兩名警察的表情沒有一絲惱怒的成分,竟保持著平和自然的微笑態度,這讓陳傳幾個人疑惑更大,猜想估計是謝少峰他們發揮了巨!大能量的作用,才讓警察們一改初衷,變得如此親民友善。
當兩個警察在樓梯口快要消失的時候,陳傳忽然試探性地谘詢了一句,“請問兩位警察同誌,我們聶伯伯被打的事情什麼時候有個準信,交我們村部是不可能解決的!”
黃曉周回過頭來,繼續微笑著,“這個嘛,要問我們領導,不過應該這幾天會有個解決的方案吧。”說完迅速消失了身影,他怕陳傳繼續追問些什麼,今非已昔比,無能為力的事情也隻能用逃避來解決。
陳傳幾個人聽了十分舒坦受用,要是連聶父這個事都能解決,那謝少峰他們幾人的能量就真的不小了。
隨後聶母征詢了重症室看護人員意見,得知他們不必留守在此,可以明天再來探視病人。
聶母透過玻璃窗口瞧著已經熟睡的老伴良久,這才依依不舍移開目光,帶著一雙小兒女,隨陳傳三人下樓去找棲宿的旅館。
…………
淩晨三點,一輛被雨水衝洗得幹幹淨淨的麵包車在Y市長途車站馬路邊緩緩刹停。
聶隱推開車門,提包走下來,一股清新涼爽的空氣撲麵而來,他貪婪地呼吸著。
借助路燈的光照,發現自己站的方位正是白天回安平鎮的中巴車位置,不覺有種時空迭複,變幻莫測的感覺。
張囯方下車走到小超市門前,敲了敲卷閘門。
因為謝少峰要留在安平鎮與謝軍良共同處理一些事宜,所以隻有張國方一個人開車送聶隱來Y市。
小超市裏麵立刻亮了燈,嘩啦一聲卷閘門被打開,白天那個小平頭年輕店主提著早己準備好的食品袋快步走出來。
張囯方低聲問道,“買了票嗎?”
“早買了,給你。”
張囯方接過車票,“楊林,一起送送聶大哥吧。”
“好的。”揚林拉下卷閘門,和張囯方一道來到聶隱麵前。
“聶大哥,你好。”楊林朝聶隱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聶隱點了點頭說聲,“你好。”側過頭對張國方說,“國方,那就先謝謝你們,我先進去。”提著包就要走。
“聶大哥,你等等。”張國方四周瞧了瞧,見不遠處有間早餐店就開門了,說道:“車要四點鍾開,現在時間還早,聶大哥,要不我們一起去吃點東西。”
聶隱一聽吃東西,肚子裏麵頓時條件反射,發出咕咕的聲音,遂欣然點頭說:“好吧。”
他一向飯量大得驚人,昨天中午二十幾個饅頭一口氣吃完就可證明,晚上在醫院邊上的小食堂裏吃了將近六碗飯,在陳傳兄妹倆驚訝的眼光中他再也不敢多吃了,隻好解釋因中午沒有吃東西,才讓他們釋懷,不再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在來Y市的路上他早已饑腸轆轆,卻不好意思吱聲,這時候時間有點倉促,讓他差點忘記了饑餓,這時經張國方一提起,哪裏耐得住,隻巴不得快些往口中填東西。
三個人走到小餐館,幸好那餐館是二十四小時營業,所有飯菜都是現成的,隻需熱一下即可,換成其他早餐店就沒這麼早做好早點。
聶隱暗道自已運氣好,遂不待張國方開口,對有些精神委頓的老板說,“來一大碗蛋炒飯,要快。”
張國方見聶隱有點迫不及待,猜他肯定是餓得很,於是自認為這個英明舉動非常到位,十分得意,“聶大哥,要不來個火鍋,再搞兩瓶酒?”
“算了吧,時間不多,有什麼就吃什麼吧,能填飽肚子就行。”聶隱選擇一個相對比較幹淨的桌子邊上坐下。
另位還有三個人占據最裏麵的座位,正熱氣騰騰吃著火鍋,腳邊列著大小行李包三四個,看來也是趕夜車的旅客。
張國方心想也是的,就找來菜單點了三個葷菜,一個青菜,一個湯。
那店老板見來人是謝少峰的小弟張國方,知道來了貴客,笑顏逐開,遂跑到後麵臥房裏將老婆叫起來幫忙。
很快,一大盤油光放亮的蛋炒飯端了過來,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聶隱連忙接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筷子就一陣猛扒,隻聽得咂吧的聲音不絕,還不到一分鍾,就見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