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隱是他們太爺爺的關門弟子,當然也屬於他們江氏一族的人員,現在聶隱挑戰宏一,這份擔當與勇氣,他們深表崇敬與欽佩,同時也深信聶隱能打贏宏一,為他們江氏一族增光。此刻,聶隱就在麵前,他們這些從小崇尚英雄偶像的九零後當然要表現得親近些,每個人臉上洋溢著驕傲自豪的神情。
忽然,聶隱感覺身後有種如芒在背的異樣,令他心間不由自住地一凜,忍不住回頭一看。
擂台靠最裏麵的觀眾席上,聚著十幾個人,有俱樂部的工作人員,也有一身勁裝打扮的打手,簇擁著一名中年僧人。
不用介紹,聶隱就知道那僧人就是富豪俱樂部的高級武師宏一,但見他一顆光頭剃得鋥亮,在燈光下閃著亮光。
他端坐一方太師椅上,雙手扶著臂托,身子微微前傾,盡管他們此時占上風,但他沒一絲倨傲的表現,相反還很慎重冷靜。
一看就是一個心機城府深不可測的人物。
他給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張臉,如同一隻眼鏡蛇的臉一樣,密布斑點,疹人可怕,尤其是那雙三角眼,在一雙掃帚濃眉下麵正冷冷的盯著聶隱,宛如一條毒蛇盯著獵物一樣,陰冷狠毒。
他身邊三個徒弟恰恰相反,個個趾高氣揚,微昂著臉,斜睨著眼光打量聶隱。
因為他們贏了二場,如果不出意外,第四場,他們師傅必贏。他們相信其師的十三太保橫練功夫,不說在其他地方,但這個城市裏麵,可算是找不到敵手。
對此,聶隱報以漠然的表情,朝他們幾個人一掃而過,隻是在宏一臉上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迅速移開目光,繼續朝前麵走去。
擂台另一頭,張恒與桑天行兩人正喜笑晏晏,朝聶隱招手,示意其過去說話。
厲雲飛與童總薑軍兩人坐一起,笑嗬嗬瞧著他,那份表情是所有未有的熱情與興奮,要知道,今晚他們可招攬了將近二千萬的賭注,若抽水分紅的話,他們可得將近二百萬的紅利,這樣賺錢的好事,實屬難遇。
高氏兄弟倆則坐椅子上閉目養神,麵如金色,氣喘如牛,看樣子受了內傷,並且還傷得不輕。
聶隱走過去,在他們肩膀上拍了一下,以示安慰。
高氏兄弟則朝他苦笑著,並沒有說話,滿臉沮喪與痛苦。
他們兩兄弟連續敗了兩場,被人打成重傷,這個麵子可丟夠大,本來厲雲飛要他們去醫院看診,被他們婉拒,說是要看聶隱為他們報仇雪恨。
聶隱朝張恒伸出右手問他要手機,盡管這時候要上台了,但他心裏還是惦念著阿琪,想再次打個電話給她,看她是否下班後平安地回宿舍沒有。
張恒不明就裏,因為賽場裏麵吵鬧聲太大,他聽不清,就湊近前來問聶隱。
得知聶隱要手機,張恒指了指桑天行的黑色真皮男式挎包,說全部放在包裏麵,剛才他們上台打拳,將身上所有東西都放到包裏麵了。
聶隱又找到桑天行要手機。
桑天行於是從包裏找到聶隱的手機,遞給他。
聶隱打開手機,見裏麵數個阿琪打來的未接電話,並且還附有一條彩信。
他心裏立即充滿了陽光一般的溫暖與甜蜜,想象著阿琪肯定是發來一張自拍的萌照給他看,於是麵帶微笑,打開一看,臉色霎然間變得煞白,沒想到這封彩信赫然是阿琪的半裸照片,上麵還留著幾行字:“若救人,請來西區紅旗電器廠,若報警,先奸後殺再埋。”
聶隱雙手不禁有些微微顫抖,連忙翻看著,一共有三張照片,都是阿琪不同角度的半裸照片,在一張破敗不堪的chuang上,阿琪用被撕扯得支離破碎的衣裳努力遮蔽著身上的羞處,她那淚流滿麵的表情,悲哀無助的眼神,讓聶隱的心髒仿佛被人一下子用力攥緊,有種疼痛得快要窒息的感覺,一股衝天血氣從腳後跟直向腦門天ding上竄。
很顯然,聶隱那變幻莫測的表情絲毫不差落入厲雲飛他們幾個人眼中,俱是一驚,這在馬上要上擂台比賽了,拳擊手的情緒與心態那可是太關鍵的東西了,稍一鬆懈,就滿盤皆輸,何況這是黑拳賽,容不得半點馬虎。
他們幾個人已經起身了,朝聶隱急步走來。
聶隱走到一邊,將電話打過去,很快接通,仍是那句話,聲音冰冷而低沉,擲地有聲,“想救人,速來,報警,撕票。”字字如重錘,擊得聶隱眼冒金星,耳畔嗡嗡亂響,險些人都站立不穩了。
他收起手機,對近趨過來的厲雲飛低聲說道:“厲老板,對不起,我要走,阿琪被人綁架,我必須去救她。”說罷轉身就要朝鐵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