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正人瞧清那個年輕人時,不由臉色一變,脫口而出,“達安,達安拳擊館的館主。”
“對,我叫達安,是達安拳擊館的館主,阿泰是我的教練,也是我的好兄弟,紮木甘也是的。”達安仍然笑眯眯地說道,那神情如同在與人拉家常的自然親切。
聶隱排眾而出,挺直胸膛,“阿泰是我打傷的,與其他人無關,你們要找的是我,不是別人。”
“嗯,是條漢子,不錯,勇於承擔責任。”達安圍著聶隱轉圈,上下打量著,口中讚道。
“行,我達安做事有個原則,隻針對當事人,從不遷怒於其他局外人,說吧,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把人打傷了,不可能就這樣不聞不問了吧。那可不是男子漢大丈夫的行徑。”達安依然客客氣氣地說。
“行吧, 你們劃個道道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聶隱不為對方一臉和善迷惑,警惕地盯著。
能夠在如此年輕的時候就當上一家大型拳擊館的館主,必定有過人的實力,否則光下麵的教練也不會馴服於他。
“行,爽快,哥們不愧是做大事的人。胖龍,去,把阿泰的主治醫生叫進來吧。”安達笑了笑,對胖龍吩咐著。
很快一名穿白大褂的醫生被領了進來,恭敬地對達安道:“達先生好。”
達安朝他點了點頭,“你把阿泰的傷勢念給這位先生聽聽。”
醫生立即將手中的記錄薄打開,清了清嗓子,“經CT掃描及核磁共振雙重檢測,其結果如下:傷者胸部自右第三根肋骨起往下一共斷了七根,其中有兩根已經深紮進肺部,引起內腑大出血,一度失血過多,重度昏迷。背部脊柱第十二節處粉碎性折裂,壓迫了主動脈神經,懷疑是被牆上某硬物硌傷的,從而導致大腦神經指揮係統紊亂,大小便失禁,如果運氣好的話,身體痊愈後還可以站起走路,但不能負重,否則,這輩子隻能與床榻為伴。”
醫生說完,憐憫之情溢於麵上。
“具體醫藥費大概要多少?”達安仍然平靜地問。
“初步核計醫療費大約三百來萬泰銖,不含以後護理費用。”醫生如實回答。
“嗯,好了,謝謝你,醫生,舍弟勞煩你費心了,請先回吧。”達安客氣地將醫生打發走了。
轉身望著聶隱,道:“兄弟,你好俊的功夫啊, 阿泰才十八歲,還隻是一個孩子,正值太陽初升之時,你卻活生生地摧毀了他的一生。唉,何必呢, 大家切蹉武技而已,何必要置人於死地呢。”
“非也,當時你家阿泰要將我置於死地,聶隱是為了救我,才出手阻止,否則,死的是我。在這方麵,我是當事人,最有發言權。”方正人見聶隱被達安一席話說得滿臉慚愧,於是出麵解釋道。
“閉嘴,我是跟他說話, 你算什麼東西,敢上來與我說話。”達安臉色一變,眼中殺氣大熾,渾身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