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誠大瞪著眼,手中長劍已“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們……”
他口中湧出大量的鮮血,終於沒再出一句完整的話,大睜著眼仰麵倒了下去。
那修士扔掉斧頭,掙紮著站起來,吃驚地望著著倒在地上的柳誠道:“師兄,你們誤殺了他。”
那個刺中柳誠內丹的修士也遺憾地道:“我們隻想製住他,卻不想……唉,罪過啊罪過!”邊邊走了過來,收起柳誠的長劍和貯物袋,道:“我們將這些東西拿回去,將來交給他的師門,也好有個交代。”
完竟然暗中向那受傷的修士使了個眼色,那修士會意地微微點了下頭,就轉身向那早已嚇傻的女人望去……
柳誠無聲地看著這一切,心中象打翻了五味瓶,憤怒、難過、無奈、不甘……種種情緒一齊湧上心頭,一時間思緒萬千,正待再看下去,眼前的一切卻如冰消雪融般漸漸地消失不見。
正錯愕間,一陣時空變幻,柳誠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顆種子。
那種子在雨露的滋潤下發芽成長,長成了一棵參大樹,卻又在一次森林大火中化成灰燼。
然後柳誠又化著了一塊岩石,獨自聳立在山巔,終日經受烈日的爆曬,經受風雨的吹打,終於在多年以後,風化成了飛灰。
時空不斷變幻,分不清是真實還是虛幻,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柳誠接下來又化成了螞蟻,化成了巨象,又化成了蟒蛇,又化成了一棵草。
記不清經過了多少次轉世,柳誠終於又化成了一個僧人。他法號慈悲,從在寺廟裏長大,從誦經侍佛,終於成了得道高僧。
他就能超渡亡魂,他能渡化妖魔,他普渡眾生,他大慈大悲。
一次,他遇到了一條被風寒凍僵的蛇。他道了一聲佛號,就將那條冰凍的蛇拾到了懷裏,用自己的體溫去讓那條蛇複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蛇蘇醒過來,聞到了人類的氣息,便慌張地一口咬在了慈悲的胸口。
蛇是毒蛇,慈悲中了蛇毒,連法力也不能化解,很快身體就動彈不得。
蛇逃離了慈悲的懷抱,望著慈悲問道:“你為什麼要救我?”
慈悲笑著道:“因為你我有緣!”
蛇:“但是你因為救我而死,你不後悔嗎?”
慈悲仍笑著:“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再生和死又有什麼區別,你看到的我,隻是我在這個世界的一種存在形態而已,我死了,又以另一種形態重生,以許將來會更精彩,那樣的話,我還要感謝你。”
蛇思考了一會,又問道:“你的是因果之道吧?”
慈悲笑著道:“也對也不對,我的不光是因果,而是自然,自然之道。”
蛇聽了慈悲的話,渾身閃過一道光亮,竟然瞬間悟道,化著了一個青年,跪在慈悲麵前。這一刻,上突然降下七彩瑞氣。
沐浴在七彩瑞氣中,慈悲的身體逐漸變得虛幻,最後隻剩下一顆閃閃發光的舍利漂浮在七彩瑞氣中。慈悲已與整個世界深深的融合在一起。
看著這一切,那毒蛇少年又似有所感悟,對慈悲更加的膜拜。
柳誠的神識此時也與那個世界深深的融合在一起。他看到了周圍有許許多多黑白的氣流,正是他先前領悟的生死之道。那些氣流不停地融入他識海中的太極圖中,那太極圖沒有變大,卻有向實質化轉變的趨勢,已變得比原先清晰了幾分。
不自覺地,柳誠就開始運轉“自然之道”的**,那第一層的口訣在整個世界一遍遍地回蕩。
“大道自然,自然而然,心即我心,我心化無心,山川日月氣,洗煉我身心……”
在悟道碑的外麵,柳誠盤坐的肉身也閃著七彩的光芒,空間裏的靈氣瘋狂地湧進他的頭頂百會穴,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他的識海正在發生著翻覆地的變化,那星空開始破碎,產生無數的光點和不知名的物質,化為一片混沌,而那傳承光點,卻被一層薄膜保護著,不受一點影響。
他的丹田裏,同樣在發生著劇烈的變化。
那靈液湖也在翻騰,掀起一道道濤巨lang,那飛起的巨lang,閃著五彩的光芒,發出震的響聲,在撞擊中發為一道道靈霧,在柳誠的肉體裏不斷地衝刷。
此刻,柳誠的肉體就象是一團海綿,不斷的將靈液吸收,又排出,再吸收,再排出。這樣反複的過程中,肉體變得更加晶瑩,更加越來越強大。
而海綿裏的水,每一次吸進去的總比排出來的多,所以到得後來,柳誠的每一寸血肉,甚至於每一個細胞裏,都貯存了足夠的靈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