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雨彤舉步,緩緩走向葉輕翎,每走一步,她的身子就顫抖的厲害,她的眼淚,每走一步就滾落一滴。
葉輕翎,卻依舊不為所動,仿佛根本就沒有發現那個女人正向他走來一般,隻是靜靜的看著遠方,仿佛遠方才是他的歸宿一般。此刻的葉輕翎,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連剛才的悲痛似乎在此刻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真的是這樣嗎?
不,不是,是皇朝世子的脆弱,隻在皇朝世子妃的麵前流露。
現在的雲雨彤,不夠格。
似乎感覺到了雲雨彤越走越近,葉輕翎的眉頭就越皺越緊,嘴角不經意間牽扯出一個奇怪的弧度,隻是,他的臉上,卻冷若冰霜。
而令狐雲若,靜靜的退開了一步,似乎,她想給雲雨彤和葉輕翎單獨相處的時間,因為,12點一過,灰姑娘的水晶鞋就會消失,灰姑娘就會被打回原形。她,明白這個道理。
“輕翎...”仿佛千萬年那麼久遠的呼喚,雲雨彤走到了葉輕翎的旁邊,梨花帶雨,聲音哽咽,她的身子,在劇烈的顫抖。
看到這一幕,令狐雲若別過頭去,不看葉輕翎和雲雨彤。
隻是,在別過頭的瞬間,是沙子進了眼睛,還是淚流在了別過頭的瞬間?
終於,葉輕翎回頭,看著此刻站在自己的麵前,哭成了一個淚人的女人,他的心,平靜得就像一灘掀不起半點漣漪的死水,冷漠得就像臘月的寒風,他的聲音,就像來自天山的絕響:“輕翎不是你叫的,你沒有資格!”
“轟...”雲雨彤感覺到渾身被抽空力氣一般,站立不穩。
這個時候,令狐雲若扶住了雲雨彤,看向葉輕翎,輕咬貝唇,說道:“輕翎,你知道嗎?在得知你噩耗之後,彤彤有多傷心嗎?你知道她有多難過嗎?整個人消瘦了不說...”
“夠了...”葉輕翎打斷了令狐雲若的話,突然將臉湊向雲雨彤,冷冷一笑,說道:“你做過什麼,我不想知道,我隻知道,由於你的無知跟幼稚,害得我眾叛親離,更害得我的母親現在精神失常,無論你做什麼,都永遠彌補不了的你的過錯,明白嗎?”
明白嗎?
雲雨彤的心抽搐著,而她整個人,站在那裏,臉色泛白。
就在這一刻,葉輕翎微微轉身,從雲雨彤身邊擦肩而過,他的腳步,是那麼的堅決。
起風了,有些冷,太陽躲進了雲層裏,天空灰得像哭過,秋天,似乎更加顯得一種落寞的蒼涼,雲雨彤,站在那裏,不知所措,她想對著葉輕翎的背影大聲呼喊,可是她喊不出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一般,令他無法喊出一點點聲音。
這世界,似乎在這一刻安靜了。隻有耳畔,響著風聲。
人生怎能如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