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會葉輕翎那略帶憂傷的目光,葉孤嶼仿佛生怕自己內心的脆弱被看穿一般,緩緩舉著腳步,朝著雨幕中走去。
令狐雲若沉默著,一聲不響的跟在後麵。
葉輕翎黯然的神色一掃而過,隨即跟上了葉孤嶼的步伐。
半山別墅之外,楚逆天和何鎮南並肩而站,秋雨拍打在他們的臉上,一股刺骨的涼意傳來,但是這兩人卻根本沒有絲毫感覺一般,隻是麵色複雜的看著那漸漸消失在雨幕之中的三人,各懷心事。
“楚前輩,您說,師父他老人家,是否能夠解開心中那個心結呢?”何鎮南口中如是問著,像是在問楚逆天,又像是在暗問著自己,看到葉孤嶼那副模樣,其實,他的心底,很疼,很疼,疼得差點窒息一般。
一直以來,葉孤嶼一直是何鎮南心中當之無愧的英雄,一個願意把自己的大好青春消耗在保衛這個國家之上的英雄,他是無私的,胸懷更是寬廣的,一次次沒有人知曉的戰鬥,他甘之如飴,隻是默默地用自己拳頭,用自己的刀鋒,狠狠的插進每一個企圖入侵這座江山的敵人心髒,用這種方式捍衛著自己祖國的尊嚴。
葉孤嶼,是當之無愧的一代英雄,就連楚逆天,在他的麵前,都有些自慚形穢。
楚逆天幽幽歎了一口氣,目光有些淒涼的說道:“解鈴還須係鈴人!”
何鎮南天資聰穎,豈能夠不明白楚逆天話中的意思,他輕輕皺了皺眉,不再說話。
夜風中,雨點拍打著葉輕翎的臉龐,那種寒意輕輕襲來,幫助葉孤嶼撐傘的令狐雲若渾身顫抖了一下,顯然被寒意侵略使她身子哆嗦了一下。
葉孤嶼忽然停住腳步,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和靜悄悄的四周,忽然問道:“葉子,什麼時候入京?”
呃?
葉輕翎身子忽然顫抖了一下,抬起頭來,那股子屬於皇朝世子的冷傲忽然閃現在臉上,同時,想到京城那邊,自己的母親還在受著非人的折磨,他的心一寒,一股莫名的殺意瞬間爆發出來,死死的盯著北方,說道:“越快越好!”
葉孤嶼輕輕歎了一口氣,有些循循善誘的意味在裏麵:“失去葉家庇護你,打算拿什麼跟京城那些恨你入骨的紈絝鬥?首先,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的葉幹戈就不會放過你!”
葉幹戈?
葉輕翎眸子之中更加冷漠,殺意更濃,說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葉幹戈要葉家繼承人的身份,我給他便是,但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使用卑劣的手段,任何一個人都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說這話的時候,葉輕翎的眼中閃過一抹堅毅,一股屬於葉輕翎的驕傲暴露無遺,這股驕傲之中,藏著殺機。
葉孤嶼避而不答,對於大家族之中的明爭暗鬥,甚至血肉相殘,他不是沒有見過,早就見怪不怪,更深切的明白,作為大家族的人,看似頭頂著無數光環,其實心中的酸楚,有幾人能夠知曉?
下意識的,葉孤嶼轉換話題道:“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殺雲破軍?”
葉輕翎沉吟片刻,說道:“師父不讓殺,自然有師父的用意。”
葉孤嶼溺愛的拍了拍葉輕翎的肩膀,有些無奈的說道:“算是給你種下一樁善緣吧!”
哦?
葉輕翎滿臉不解,一頭霧水。
“過段時間雲家老祖宗90大壽,雲家嫡係旁係都要去給雲家老祖宗過壽,京城雲家要來,包括移居境外的雲戰歌也要來,你認為你跟雲雨彤那點事情,紙包得住火?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讓那個懷了你的孩子的丫頭跟在你後麵,忍受著雲家那些嫡係旁係的白眼,活在委屈之中?”葉孤嶼意有所指的問道。
葉輕翎心頭顫抖了一下,沒有說話,不是不說,而是這個問題,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葉孤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