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一笑,道:“小葉啊,亂世跟盛世自然是不同的,你今天的做法,足以令你上軍事法庭,槍斃一百遍都不為過。”
“我想知道,您老為我出頭的目的,不可能說我們之間那點為數不多的香火情誼?您信,我也不信呐。”葉孤嶼開口,直指要害。
“哈哈...”
聶長征突然放聲大笑,對著葉孤嶼豎起大拇指,爽朗的笑道:“小葉,所以說,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說完,聶長征從書桌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檔案袋,細致的將封口拆開。
葉孤嶼眸子收縮了一下,而後索性坐在書房的沙發上,似笑非笑的看著聶老,那張堅毅的臉龐流露出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我之所以不惜跟陳家撕破臉皮,甚至幫你扛下陳建武的斷臂之仇,是因為有一個任務,隻有你,才能夠完成。”聶長征盯著葉孤嶼,輕聲開口道。
“任務?”葉孤嶼啞然失笑,而後將雙手枕在後頸之上,用一種滑稽戲虐的目光看著聶長征,語氣卻莫名的有些冷意,道:“聶老,我想,您找錯人了,任務這個詞對於我這個被開除軍籍的人來說,您不覺得這個詞有些侮辱我現在的人格?”
聶長征不置可否的一笑,繼續道:“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的,有一批境外勢力企圖通過春城邊境進入我國境內,攜帶大量毒品...”
“夠了--”
葉孤嶼突然出聲,那雙眸子陡然陰沉,憤怒的脫口而出:“當年,陳正叛國,我手底下五條人命喪生,而陳家又借用權勢將我逼入絕地,甚至動用他陳家的底蘊,將我開除軍籍,那個時候,誰想到我?而這些年來,誰又曾想過替我沉冤昭雪?”
說到這裏,葉孤嶼語氣之中竟莫名的有些悲涼,怨氣頗重的說道:“如今,需要用我的時候,就像是召喚一條狗一般,讓我為你們賣命?這個世道,哪有這般道理?我葉孤嶼,不是你們招之即來揮之則去的一條可憐蟲!”
說罷,這個男人猛然站起身來,拂袖一揮,冷冷的轉身,道:“我所做的事,我甘願接受製裁,隻是,我葉孤嶼,斷然不會再替你們做任何事情,因為,這些年來,我的心,已經寒了。”
聶長征不說話,而是笑眯眯的盯著葉孤嶼,靜靜的看著這個男人發泄著這些年來所受的委屈。
房間裏,就這麼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沉默,是此刻的主旋律!
不知道過了多久,聶長征將那疊檔案扔在書桌上,輕聲道:“那個境外勢力,叫做‘撒旦滅神’。”
轟!
撒旦滅神!
這四個字說出口,葉孤嶼如遭雷擊,整個人的臉色,陡然間變得蒼白無比,片刻後變成一種憤怒的血紅色。
他的拳頭,在此刻緊緊的拽起,甚至指甲陷入肉裏,流淌出鮮紅的鮮血,他也未曾發覺。
他葉孤嶼當年之所以淪落到這個地步,便是拜這個組織所賜。
早在許多年前,他葉孤嶼就發過誓言,一定要將這個組織徹底鏟除。
男兒一諾,新仇舊恨。
葉孤嶼,伸手拿起了那疊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