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離洛。
這個下任餘杭經貿廳副廳長的年輕人,褪卻了那身屬於孔家大少的傲氣,遊走於餘杭那群官場老狐狸之中,如魚得水。
席間其樂融融,人手一張巧奪天工的假麵具,賓主盡歡。
正在跟一位大腹便便的某位餘杭實權人物寒暄的孔離洛,恰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隨手拿出手機準備掐斷通話的孔離洛瞳孔猛然收縮,而後竟然當場告罪,退出房間,接通了電話。
一分鍾之後。
孔離洛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盯著燈火通明,如同嬌羞處/子般朦朧的西子湖,消化著剛才聽到的消息,半晌之後,孔離洛將快要燃到煙蒂的煙頭輕輕一彈,火光忽明忽暗,劃破黑夜,而後沉寂於黑暗之中。
下一刻,他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明天幫我推掉周行長的飯局,我要親自去一趟A市。”
孔離洛掛掉電話,目光深邃,盯著水波蕩漾的西子湖,嘴角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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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
一座門檻高得離譜的四合院之內。
那位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流華山,並沒有出門享受屬於他的奢靡生活,相反,此刻他坐在庭院裏,眉頭深深的皺起。
而在他的身邊,是那位整個華夏國商界上妖孽般崛起,並且穩占整個華夏富豪榜前十的女子秦晚晴。
夜色下,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
這位就算是麵對國際上頂尖企業家,心緒都不會有太大波動的女強人秦晚晴,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情。
“當年並購亞斯影業的時候,麵對質疑和那些無聊的無冕之王的超級黑,有膽量吼出要讓好萊塢標準變成華夏標準,並且敢放言堅定以華夏人才管理方式融入國際化管理的秦總裁,怎麼第一次顯得舉棋不定?”流華山打趣道。
秦晚晴深吸了一口氣,沒有鐵血總裁的霸道,有的隻是深深的擔憂,輕聲道:“我是關心則亂啊。”
流華山心照不宣。
“的確是關心則亂,輕翎這一次一怒之下,將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逼出來,並且有上升到某個層麵的趨勢,其實擔心沒用,這一切,或許正是某些人希望看到的呢?”
秦晚晴眸子一亮。
流華山不著痕跡的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
秦晚晴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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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一座隱秘的政治中樞重地。
兩個男人手談對弈。
日理萬機的男人輕輕放下一枚黑子,以一目半險勝的他有些沾沾自喜。
另外一位經常在新聞聯播中出現的熟悉麵孔想要悔棋,輕輕拿起一枚白子。
“落子無悔!”日理萬機的男人輕輕將手壓下,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道:“有些事情,能夠壓下的,就想辦法壓下去,才能夠打破畫地為牢的平衡。”
這一夜,兩個權傾華夏的男人對弈,棋盤勝負已成定局,而那盤以蒼生做棋子,天下為棋盤的大棋,才剛剛啟動。
落子,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