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戚路來到老街殯儀館的館長辦公室門口,看到房門虛掩著,裏麵似乎有說話的聲音。
戚路深吸一口氣,又把昨天和老吳共同想好的細節在心內默讀一遍,才伸手敲起了房門。
“請進!”
戚路抬腿走了進去,看見辦公椅上一名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報紙,桌邊上有館長的崗位牌,上麵寫著張世凡幾個黑體字。在右側的沙發上,還坐著名年近六十的老者。
“請問你有什麼事?”張世凡麵露不悅,最近殯儀館一直不太平,他生怕眼前這男子又是名來殯儀館探聽消息的小報記者。
“你好館長,我是來求職的。”戚路盡量讓自己的口氣聽起來像個剛出校門的畢業生,然後拿出偽造好的簡曆交給張世凡。
“哦。”館長鬆了一口氣,接過戚路的求職簡曆看了起來。
“戚先生,我們這裏雖然不注重學曆,可你這本技校畢業證書所學的專業和我們殯儀館並不對口,我很難聘用你啊。”館長說得很客氣,但戚路還是聽出了一絲嘲笑。
“對不起館長,我想你是誤會了,我不是來應聘化妝師,你們前幾天不是登報說要招一名停屍房的管理員嗎?”
“什麼?”館長驚訝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戚路,橫豎看上去都是位帥哥,隻是渾身上下總給人一種吊兒郎當的感覺。
那名老者也在斜眼打量著戚路,眼裏透露出來的表情很複雜。
張世凡問:“很多人都忌諱這份工作,你為什麼要來應聘?”
“實不相瞞,像我這樣的低學曆找工作確實有些困難。而且父母現在都下崗在家,我急需分擔家裏的經濟困難。”
“是這樣啊,看得出來你是個孝順的孩子。”張世凡轉口問他:“不過你膽子大嗎?”
“男生一般膽子都不小,我小時候就經常獨自走夜路。”
“幹這行每天要接觸不少屍體,所以膽大是我首先考慮的招人條件。”館長笑指著桌上報紙的新聞對他說:“你看,前兩天就有名膽小的女子在我們殯儀館附近的胡同裏被嚇死了,屍體正停放在我們的停屍房裏。”
戚路這才明白來殯儀館時看到昨天晚上鬧鬼的胡同裏開出幾輛警車,周圍還聚了很多路人在看熱鬧,原來是發生了命案。
“是嗎?很少有人會被嚇死。”戚路心裏咯噔了一下,想起了昨晚自己的離奇遭遇,他下意識地看了眼報紙,人頓時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他看到報紙上刊登的死者照片,不正是昨夜和他聊過天的醉酒女子嗎?
這不可能,昨晚她明明是個大活人,怎麼會死了兩天!戚路遲疑片刻,然後拿起這張報紙看了起來。
“她真的死了兩天?”戚路遲疑地問。
“對,法醫已經鑒定過了。”館長語氣平靜,他在殯儀館幹了二十多年,早就把死人之類的事情看得很淡。
這怎麼可能?昨晚她明明和我搭過訕!戚路背後涼嗖嗖的,腦海裏不由浮現出女子那張慘白的臉。
“你說現在的女孩啊,怎麼會如此膽小!”館長歎道。
“張館長,不知我能否得到這份工作?”戚路忙叉開話題,避免讓張世凡察覺到自己內心的慌亂。
“好吧,你被錄用了。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來上班,記得帶好相關證件去人事部簽合同。”
“謝謝張館長,我明天準時報到。”
戚路沒想到這麼輕鬆就得到這份工作,昨天和老吳盤計半天原來都是白忙活。
走出門外,戚路聽到那名老者對張世凡說:“館長,你真的要招聘他?我看這小子流裏流氣的,恐怕不適合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