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王伯之死(1 / 2)

老吳卻不以為意,他一邊挑東西一邊淡然地說:“你想調戲人,隻怕是選錯對象。我可不是那些貪欲嗔怒之輩,我勸你趁早隱身遠遁,莫在此處糾纏不休。”

“我要是不走了?”女鬼的聲音仿如隔世之音陰冷而悠遠。

“給臉不要臉,那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老吳厲聲喝道,一張泛黃的符籙已從懷中摸出。

“咦!”幾名過來買東西的顧客看到老吳怒氣衝衝,手裏還拿著黃紙,都好奇地把目光投向這邊,嘴裏小聲議論起來。

老吳頓時臉上發燒,眾目睽睽之下,他隻好快速將符籙放進口袋,以免遭人哂笑。

除了戚路和老吳,其他的顧客根本看不到有鬼在他們身邊,更不會留意他們倆人的神情為何會繃得老緊,最多是把老吳剛才的舉動當成一個突然失態的陌生人,就如你在這城市裏每天上下班時偶遇的過客,在某瞬間平行交錯相向而過,過後不再留有記憶。

三三兩兩的顧客從戚路與女鬼之間穿過,轉眼又回複寂靜,當場地裏隻剩下他們三人時,梁雪咧開嘴笑了,眼神裏流露出不屑一顧的樣子。

“就憑你們那點三腳貓的法術,能奈何得了我嗎?”

聽到女鬼梁雪的話語,戚路一下子懵住了,他突然感覺自己像是被鬼上身一般,除了眼珠還能動,手腳和身體都不聽使喚,整個人如木偶般僵直地站在原地不能動彈。

不僅是戚路,老吳的情況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兩人隻好大眼瞪小眼,互相尷尬地望著對方,絞盡腦汁地想擺脫眼前的困境。

“給臉不要臉!”女鬼模仿老吳的口氣,對他們做了一個譏笑的鬼臉,人如輕煙般從他們視線裏消失。

頓時倆人的身體也恢複了自由,戚路喘著粗氣,眼睛還在東張西望,試圖尋找梁雪的影蹤。

“別找了,她今晚絕不會再出現。”老吳恨恨地說:“要不是她跑的快,我非要把她打的魂飛魄散!”

分明是自己技不如人,老吳還當著他的麵大言不慚,戚路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老吳買好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就開車送戚路回殯儀館。一路上,老吳看戚路一臉鬱悶,就對他說:“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喔,是嗎?”戚路搖開車窗,點燃一根香煙後問他。

“不過是才死幾天的新鬼,居然能讓我們都不能動彈,她的本事也太大了點吧?”

戚路心裏咯噔了一下,雖然表麵上他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暗地卻不得不承認老吳看問題是一針見血。

老吳依舊順著話題說個不停,戚路卻已有點心不在焉。這也怪不得他,自從上了車,戚路的眼皮一直在跳,他總有種預感,那就是今晚恐怕不會是個太平夜。可究竟哪裏不對勁,戚路一時也說不上來。

和戚路告別後,老吳就駕車回家,戚路上樓梯剛走進自己宿舍的那條長廊,就發現四周的氣氛異常地壓抑。

“別進屋!”戚路突然聽到有人在對他警告。

這女聲從他身後的頭頂上方飄來,語調雖然急促,卻有幾分幽怨,不似人的聲音。

戚路回頭望去,就看到走廊頂上有一個閃著微弱白光的人形東西,可自己剛才上樓梯時明明看見那裏沒有任何東西的啊!

那人形東西如鬼魂般附在木梁上靜止不動,但她一發現戚路在睜大眼睛望著她,就立馬手腳並用,“噌”的一下往後飄去,還沒等戚路有所反應,她已沿著屋簷隱沒在夜空中,速度快的連戚路都沒法看清她的麵容。

“媽的,我又撞鬼了啊!”戚路終於忍不住罵了起來。

好半天戚路才回過神來,他吐了口氣正待回屋睡覺的時候,卻看到隔壁王伯的房門竟然大開,燈光從屋內灑出來,獨留一地悲涼。

戚路這才想起來他和老吳看到女鬼梁雪出現時,就拋下昏迷的王伯追蹤而去。想到自己的輕率舉動,戚路心內不由自責起來,對自己的不計後果的行為感到非常後悔。

他有點忐忑地走進屋子,腦子還在想和王伯如何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卻驚訝地看到王伯吊在天花板上,腳下還有張倒地的椅子,身體則在吊鉤上悠來蕩去,鉤子和天花板的鉚榫處像是不堪王伯身體的重負正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不好,王伯上吊了!”戚路大吃一驚,連忙抱著王伯的雙腿往上抬,可粗糙的繩子繃得很緊,戚路根本沒力氣把他的身體放下來。

戚路抄起桌上的水果刀,然後把椅子扶正踩在上麵踮著腳去割麻繩,終於割斷了繩索,失去重心的王伯頓時往他身上倒來,戚路本能地伸手去扶,結果連帶著自己一起跌倒在冰冷的地板磚上。一陣陰風吹來,灰塵亂揚,破舊的窗簾胡亂的隨風擺動。

戚路掙紮著爬起來,看到王伯的舌頭伸的老長,眼珠子也凸出來,其間還夾雜著幾縷血絲。戚路把手摸著他的身體,已是冰涼僵硬,這才發現王伯死去多時。

這下子戚路可慌了神,他趕緊掏出手機撥打110。

聽到有人報警說出了命案,不到片刻工夫就有三個穿著製服,頭頂國徽的警察趕到了殯儀館,為首之人正是戚路的熟人劉辰飛。張世凡接到值班保安的電話,也從被窩裏爬起來,慌裏慌張地來到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