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鍾,喝得醉醺醺的老吳回到了公司,他用鑰匙打開鐵柵門,將身鑽了進去,準備像往常一樣去睡個懶覺。
可是今天卻不同往日,辦公桌上的台燈是亮著的,椅子上坐著一個麵容憔悴的青年人,右手正在無聊地玩著簽字筆。
有賊!老吳吃了一驚,酒都化成冷汗流了出來,他忙從腰間拔出了隨身攜帶的短刀。
“是我。”年青人把筆放在桌上站起身來。
老吳睜著醉眼一瞧,嗬嗬地笑了起來,“小戚,怎麼不在殯儀館上班回公司來了?”
“張館長放我一天假。”說話的年輕人就是昆侖事務所的老板戚路,他嗅了下鼻子,有點不高興地說:“老吳,你又喝醉呢?”
老吳打著嗬欠說:“醉?我沒......醉,醉了還能陪你說話?”
“唉!”戚路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問他:“這兩天調查出什麼線索了嗎?”
“好戲都告一段落了,我也沒什麼可忙的,還不如等劉警官的消息。”
“你......”戚路氣得說不出話來,都出人命了,昨天那幢奇怪的別墅都夠老吳忙一陣了,他居然一點都不著急。
見戚路生氣,老吳一點也不慌,將頭靠在沙發的背椅上笑說:“你知道我陪誰喝酒呢?”
“我哪知道!”戚路沒好氣地回話,氣仍未消。
老吳說了個名字,戚路頓時怒氣全無,原來和老吳一起吃飯的是劉辰飛手下的警察,今天他剛好輪休。
戚路趕緊問他:“有什麼消息?”
“劉警官他們在別墅裏搜出了不少東西,可是也漏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就是廚房裏那些泡在瓶子裏的心髒都不見了。”
“不可能吧?”戚路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老吳非常肯定地回答:“我看了物品清單,確實沒有這些東西。”
這回輪到戚路震驚了,他轉念一想又問老吳:“會不會是現場的警察監守自盜?”
“得了吧,那麼多瓶子,一個人根本無法帶出現場,總不會是警察集體犯案吧,誰會稀罕這些爛玩意。”
老吳的話言之有理,戚路也覺得自己的想法過於荒謬。
老吳頓了一下又說:“其實昨天在別墅時,我已經發現一樓的臥房裏有間暗室......”
“這麼重要的線索,你怎麼現在才說!”戚路連聲埋怨起來。
“昨天我剛想告訴你,鄭林那小子就準備跑路了。再說現場警察今天上午才離去,他們不走我們怎麼進去......”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戚路一把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走,我們現在就去別墅。”
看戚路如此激動,老吳也隻好舍命陪君子。
剛上了車,戚路就對他說:“今天我開車,免得你酒駕被交警扣分。”
老吳隻好不情願地離開駕駛座,坐到了後麵。
戚路開車來到了那個廢棄的居民區,把車停在一個不顯眼的地方,然後和老吳來到了那幢別墅前。
大門已被警察貼了封條,不過也可難不倒老吳,他拿出短刀,像女人般細心地將封條完整地揭了下來,然後又不露痕跡地撬開了門鎖。
戚路先是查看一番,確定沒人跟蹤,才和老吳進了房,老吳打著手電筒把他帶到了那間臥室。
“秘室在哪裏?”
老吳用手電筒照著角落的書櫃說:“就在這後麵。”
兩人合力推開挪開書櫃,戚路看到後麵的牆上什麼也沒有,就連到處密布的奇異圖案也沒有。
戚路小聲地問:“你騙人?”
老吳笑說:“很久沒看三維立體圖了吧?”
戚路頓時明白過來,他眼睛盯著牆麵,慢慢地調整眼睛的鬆弛度,終於看到牆麵上似乎有個突起的物體。他伸手朝那個物體的位置摸去,隻聽“吱”的一聲悶響,牆上出現個一尺見方的空洞,洞的中央有個野獸圖案的把手。
戚路仔細觀察這個把手,發現它是個銅製的怪獸雕像,從它那頭頂單角、獠牙凸出的特征,戚路認出了這雕像是古代神獸天祿,它在古代通常是用來鎮守帝王將相的陵墓。
“奇怪,這明明是人住的房間,怎麼會出現天祿,太不吉利了。”
戚路右手撫摸著天祿雕像,突然覺得它的左眼有些異樣,於是用手指試著按了下天祿的眼睛,房子搖晃了一下,牆壁開始向兩邊伸展,在他們麵前顯現出一道打開的門。
“果然是間密室,藏得還真隱蔽。”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密室。
沒想到在這間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密室裏還有一間小屋,它不到一米高,坐北朝南,造型相當簡陋,像是用蓋房子剩下來的殘磚,草草的壘成一間小屋,連門都沒有。
更為奇怪的是,小屋裏居然供奉著一尊鍍金神像,像前還有張供桌,從桌上那插在香爐裏的半截香火來看,說明幾天前還有人給這尊神像敬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