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戚路和丁曉嵐來到了葉玄知所在的城市。
穿過小區的大門朝裏走去,院裏呈現出些許的荒蕪景象,似乎小區的物業公司疏於打理。
“這裏的交通太不方便了!”丁曉嵐嘟著嘴說:“他為什麼會住在這種偏僻的鬼地方?”
“鬼地方?葉玄知選擇這裏居住是有原因的。”戚路走在蔓出野草的石階路上,不時觀察周圍的環境。
“什麼原因呢?”丁曉嵐看著一名匆匆而過的行人,有些漫不經心地問。
“你看這小區背山而建,前方地形視野開闊,後麵雖有山坡卻地勢平緩。更妙的是,公路由小區左邊繞過住宅正麵向前呈水流之勢,這在堪輿術中稱之為‘青龍水過明堂,前低後高出英豪’,是塊極佳的風水寶地啊。”
“你也懂風水?”丁曉嵐知道舅舅陳繼先對風水頗有心得,沒想到戚路也精通此道。
“當然,一個合格的渡魂師對風水都會有所研究。”說話的時候,兩人已來到葉玄知居住的樓棟,戚路一看又是連連稱奇,讚說道:“這幢樓外形前圓後方,暗合天圓地方之理,樓前的外明堂寬廣整潔,光線充足,陰氣自然無法積聚。再加上樓房正麵是小區廣場,左右兩旁及樓後卻有竹林環繞,這正是風水中常說的‘一空三蔽’,有迎吉開運之效。”
“還有什麼風水吉相,說來給我聽聽。”丁曉嵐也來了興致。
“暫時沒發現,老葉這家夥真是精明,難怪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原來是有這塊寶地在幫他。”戚路笑說:“還沒有進他家,我都可以想像出房子裏麵也是一番風水吉相。”
話雖是這樣說,在進樓道的時候戚路心裏暗付,真是怪事,如此風水寶地,鬼魂及邪靈都難以靠近,為什麼他會對自己說最近被邪物纏身?
葉玄成住在四樓,戚路剛上來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隻見他家門口的牆壁上盡是些五顏六色的塗鴉,間或有些常人不能辨識的文字夾雜其中。
“這不像是外人塗的廣告啊,葉師傅怎麼把自己的家門口畫得亂七八糟?”
“不!”戚路沉聲說道:“牆壁上這些在你眼中看來是亂寫亂畫的東西,實際上都是茅山派秘不外傳的驅鬼符咒。看來,老葉真碰到難題呢。”
“既然是秘不外傳,你怎麼會認得,難道你也是茅山道士?”丁曉嵐嚶笑著問他。
戚路對她報之一笑,伸手按響了門前的門鈴。
開門的是葉玄成的兒子葉明鋒,兩人進屋後就看到牆上掛著葉玄成的黑白相框,頓時心頭一驚。
戚路小心翼翼地問:“小葉,請問葉道長......”
“戚先生,你來晚了,我爸已五天前仙逝呢。”葉明鋒帶著哭腔回話。
“什麼?”戚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看到葉明鋒臂膀上纏著黑紗,才確信這是事實。
“節哀順變。”戚路麵帶憂傷地問:“葉道長身體一向健康,怎麼會突然逝世?”
“這……”葉明鋒頓了一下,他先請兩人坐下後,才支支吾吾地說:“一言難盡,葉某實在有點難以啟口。”
“我和葉道長是多年的朋友,前幾天接到他發的郵件請我來幫忙就匆忙趕來,沒想到連最後一麵都沒能相見。小葉,你可知你父親叫我來幫什麼忙嗎?”戚路察言觀色,旁敲側擊地打聽葉玄知的近況。
“我爸在世時就在我麵前多次誇獎戚先生法術高明,他雖然沒有和我說起這件事,但我想肯定是……”葉明鋒欲言又止。
“莫非小葉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唉,事到如今我也不對戚先生隱瞞了。不過,我還有個不請之請,望你能答應。”說完這話,葉明鋒神情也不再猶豫。
戚路輕說:“戚某並非多言的人,有事但講無妨,隻要戚某能辦到,自當盡心盡力。”
葉明鋒小聲地說:“我爸是被鬼害死的。”
戚路更驚詫,葉玄知發郵件說他被邪物纏身,戚路都半信半疑,現在他兒子居然說他是被厲鬼害死,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需知葉玄知法術高超,也許對付一些凶狠的妖怪可能會失手,但鬼魂畢竟在靈異界屬於最弱的存在,葉玄葉不可能在除鬼的時候連命都搭了進去。
“小葉,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葉道長的本事我很了解,厲鬼碰到他躲都來不及,怎會害了道長的性命?”
“別說你不信,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會相信。”葉明鋒歎了一聲,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向戚路娓娓道來。
“三個月前,我爸去客戶家幫他看風水,回來後悶悶不樂,進臥室後除了吃飯上廁所外就反鎖房門在裏麵不出來。問他是怎麼回事,爸爸也不說話。從那以後他性格變了,家裏也開始三天兩頭地鬧鬼。”
“鬼每次來,我們都看不見,隻有爸爸都見到。這鬼也隻和他糾纏,從不騷擾我們,害得我爸爸經常做惡夢,無法正常的休息。有時候鬼鬧得凶,爸爸還要大病幾天才能恢複元氣。五天前的晚上,這鬼又來了,爸爸不堪重負,竟然飲毒酒自盡……”說到這裏,葉明鋒聲音哽咽,竟已說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