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第二天晚上,當丁曉嵐回來的時候,看到戚路坐在桌前悠閑地抽煙,手裏還拿著個藥瓶。
“哼,你倒好躲在家裏睡懶覺,讓我一個人去裴力平那裏幫忙。”
“啊,辛苦了美女。”戚路嘻笑著說:“不過你別以為我睡到現在才起來,你白天才出門我就起來呢。”
“別告訴我,你今天就看這個瓶子發呆!”丁曉嵐沒好氣地從他手中奪過瓶子,對著燈光查看。它看起來有點眼熟,瓶裏有一點殘餘的液體,外瓶的商標已經撕去,不過還是能辨認出它是個裝藥水的瓶子。
丁曉嵐好奇地擰開瓶蓋,準備聞下裏麵的液體是什麼氣味,就被戚路一把從她手中搶回瓶子,還小心翼翼地把瓶蓋重新擰緊。
“這說不定就是罪證,我得小心保管。”戚路又拿出個封條把瓶口小心封好。
“罪證?”丁曉嵐問:“你找到害死葉道長的線索了?”
“那倒不是。不過追查到最後和老葉有關也說不定。”
丁曉嵐頓時來了興趣,把之前的不快也一掃而空。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戚路前麵說:“你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戚路笑說:“還記得昨天裴力平晚上倒的垃圾嗎?那個袋子裏全是這種瓶子,其它的全部是空的,隻有這一個還保留著一點藥水。”
丁曉嵐猛然想起戚路昨天回家前讓自己先上樓,說是在外麵抽根煙再上去,原來他是丟開自己去翻垃圾了。
不過新的疑問又在丁曉嵐的腦海裏浮起,她連忙問:“葉道長的事你不操心,為什麼要先關注裴先生的事?”
戚路臉色一變,冷冷地說:“你不覺得奇怪嗎?深更半夜特意回家倒垃圾,而且我親自送金錢蠱來他也要先把垃圾倒掉?”
“人家不過是隨手一丟嘛,那有你想的這複雜。”
“好,我就當他是隨手扔垃圾,那麼你怎麼解釋為什麼他要把所有藥瓶上的標簽撕去後才丟掉?”
丁曉嵐頓時說不上話來,心裏開始有些忐忑不安。
“今天上午,我又去了趟仁愛醫院。”戚路換了個話題。
“是去找清潔工了吧?”丁曉嵐記起他昨天說的事。
“是的。”戚路點了點頭接著說:“就在那個攝像頭的死角,還真有點故事發生。”
“你快點啊。”丁曉嵐急了。
“那個清潔工說他恰好看到蘇玲穿著病服上樓,雖然沒有人相隨,但蘇玲走路的樣子很怪,慢吞吞的,眼睛還直勾勾地看著前方。那個清潔工感到奇怪就叫了她幾聲,可蘇玲隻是本能地轉頭瞧了清潔工一眼,又接著上樓。清潔工嚇得重新跑回了宿舍裏不敢出來,直到聽見‘嘭’的一聲,才知道情況不對,等他出來時才發現蘇玲已經跳樓了。”
“不對啊!”丁曉嵐輕皺俏眉地說:“蘇玲不過是個弱女子,怎麼能嚇倒清潔工?”
“清潔工說蘇玲當時的樣子很怪,眼睛一點神采也沒有,多盯一會兒好像能從她眼眸裏感覺到一些說不出來的恐怖影像。而且清潔工還對我說蘇玲走路的樣子也奇怪,有點像失靈的機器人那種走路姿勢。”
丁曉嵐心底的疑慮更重了,她剛想問話,就看到戚路表情輕鬆地說:“不過在我再三追問的情況下,清潔工還是對我說了實話。”
“他又對你說了什麼?”
“清潔工懷疑蘇玲在夢遊,所以他才害怕,因為自己曾嚐試去叫醒她。”
“不錯,蘇玲古怪的行為正符合夢遊的症狀!”丁曉嵐茅塞頓開,一掃心底的疑雲。“人在夢遊的時候,千萬不要去叫醒他,不然的話他可能會受到驚嚇而死掉。清潔工恰恰是打擾了蘇玲的夢遊,才導致她跳樓身亡。這樣很好地解釋了清潔工在蘇玲死後為什麼不把真相說出來,因為他怕死者的家屬知道後會找他扯皮。”
“分析的不錯,清潔工的心理想法大致就是這樣子。”戚路突然沉著臉說:“但蘇玲的死絕不會是因為夢遊,也不是清潔工打擾她造成的。”
“你難道又有新線索來證明蘇玲的死還有謎團?”丁曉嵐沒想到事情還能峰回路轉。
“事實上經過專家研究表明,叫醒正在夢遊的人不僅不會讓他被嚇死,更有可能是在挽救他的性命。你的看法,不過是普通人的偏見並不科學。”
“你是聽那個狗屁磚家說的?”丁曉嵐可不認同戚路的觀點,親耳聽到一個降妖捉鬼的渡魂師認真地說起科學,她還真是覺得有些滑稽。
“你可以不信,但你可以找醫院裏的專業人士去詢問,看我說的對不對。”
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丁曉嵐也不想掃了他的興致,於是順著他的意思說:“那照你這樣說來,蘇玲還是自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