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曉嵐此刻的心裏真想有種打包回家的衝動,可她又下不了決心,那是種複雜的感覺,似乎冥冥之中命運讓自己和這個奇怪的大男孩相遇相識,也許跟著他走仿佛是上天的安排,她連違抗的勇氣都沒有。
丁曉嵐胡思亂想了半天,一直想到自己累了,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房休息。
在床上,丁曉嵐折騰了半天才勉強入睡。也不知是在做夢還是自己的幻覺,半夢半醒之間,她看到臥室裏自己關得嚴嚴實實的那扇門外,有詭異的亮光從門縫裏透了進來。
這光芒越來越亮,繼而穿透了木門,把門射的如玻璃一樣透明。從門的邊沿,有許多藤蔓像章魚的手腕一樣伸了進來,它們肆無忌憚地生長著,把整個木門都包裹在內,映入丁曉嵐眼底的全是鬱鬱蔥蔥的翠綠枝葉。
丁曉嵐驚奇地看著眼前發生的異象,她試探了叫了聲戚路,可隔壁沒有任何回應。
難道他睡得和死豬一樣?丁曉嵐遲疑著走下床來,顫抖著用手去扭門上的把手。就在這時,丁曉嵐感覺到地板有輕微的震動,嚇得她迅速地後退了幾步,看到房門上的藤蔓開始莫名其妙地斷裂。隨即大門緩緩得開啟,露出條可以容納單人通過的縫隙。隨著它的出現,刺眼的白光驟然射進房內。
“戚路!”這次丁曉嵐是扯著喉嚨叫了起來,可是隔壁依舊是沒有任何回應答之聲。
丁曉嵐頓時害怕起來,怎麼辦?刹那間她的腦子裏蹦出一個念頭,那就是不管客廳裏發生了什麼怪異的事,趕快跑過去敲戚路臥室的門,一定要讓他醒來,不然自己和他都有危險!
丁曉嵐猛地拉開了房門,快步跑了出去。到處都是刺眼的白光,客廳不見了,甚至連房子,不,就連整幢樓也不見了,她仿佛進入了一個籠罩著層層迷霧的蒼白世界裏。
丁曉嵐驚慌地回頭看去,房門在緩緩閉合,藤蔓在逐漸消失。她本能地抓著門沿,想把它打開讓自己回到臥室。可這舉動都是徒勞,門重重地關上了,丁曉嵐不得不麵對這個陌生的世界。
霧更濃了,丁曉嵐看到腳下是一條漫長的單行道。除了自己,路上沒有車輛,也沒有任何行人經過。
丁曉嵐赤著雙腳在馬路上拚命地奔跑,就在她希望能找到出口之際,突然感覺到有個人影沉重地趴附在自己背上。
是誰,是誰在我背上?丁曉嵐不敢回頭望,生怕看到一個讓人惡心的東西。
“戚路,你在哪裏,你快來啊!”丁曉嵐早已把對戚路的恨意拋到九霄雲外,此刻巴不得他馬上能出現在麵前,自己能靠在他溫暖的胸膛裏好好地哭一場。
依舊是沒有任何奇跡出現,丁曉嵐感覺到自己的牙齒開始打顫,雙腳有如灌了鉛般的沉重,無法再有力氣前行。頸項處也感受到陣陣寒冷的冷氣鑽入身體各個部位,那是趴在自己後背的那個東西呼吸所吐出來的至陰氣息。
後背的那個東西開始撕咬自己了,皮膚被利牙無情剌穿,繼而轉為劇烈的痛楚,丁曉嵐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痛苦地叫出聲來,可她已看到黏稠的鮮血順著前脖流到自己的乳/房上。
“是夢,這是夢!”
丁曉嵐執拗地在心裏留下這個單純的想法。不過,後背上的痛楚越來越強烈,令她無法忍受。
可在夢境裏,會有如此清晰的痛楚體驗嗎?
“這是夢,是夢!這絕不可能是現實……”
不斷重覆著同一個想法,丁曉嵐記起了戚路曾告訴自己,鬼並不能直接害人,而是製造幻境誘使人墮入陷阱之類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