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路驚訝地看到程強的老婆趴在地上,痛苦地滾來滾去,而那些臭味正是從她身上發出。
“你掉進廁所了啊?”程強開口罵道,但臉色已有些驚慌。
“老公救我!”少婦呻/吟著,張嘴吐出一堆黃色的液體,頓時整個屋子裏的怪臭味更濃了,隨後進屋的人紛紛捂起鼻子,有幾個受不了的小青年掉頭就跑出了屋外。
“嫂子是不是病了?”戚路臉色嚴峻,細心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程強還沒來得及答話,就看到老婆的肚子如懷孕般鼓了起來,裏麵似乎有東西在不停地蠕動著。
“老公,我好痛啊,有東西在肚子裏吃我的肉!”少婦的臉上掛滿汗珠,手無力伸著,腳卻在使勁掙紮。
“老婆,你沒事吧,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別看程強喜歡打老婆,關鍵時候還是夫妻情深,他不顧惡臭低下身來把老婆抱在懷裏。
“哇!”少婦又吐了起來,這次吐了程強一身穢物。程強被眼前這景象嚇呆了,手不自覺地鬆了下來。
眼看程強的老婆要從他懷裏滾落在地,戚路飛步上前接住了她下墜的身體。
“快送她去醫院!”
聽到戚路這聲吼,程強也清醒過來,他趕緊命令看熱鬧的小弟們:“愣著發什麼呆,快打電話!不,現在就開我的車送她上醫院!”
“老大,你身上……”一個小青年指著程強尖叫起來,眼中盡是驚恐的神情。與此同時,剛進門的丁曉嵐也捂著眼睛尖叫起來。
戚路聞聲看去,發現程強胸前那堆被老婆吐出的穢物裏有東西在動,跟著它冒出了頭,繼而整個身子都伸了出來,在程強身上爬動。
那是一隻拇指大小的黑色蟲子,腹部鈍圓,上麵還有白毛,兩隻前肢如蠍子的毒螫般豎立著。
程強雖然內心驚慌無比,但在眾小弟麵前也不敢露出怯意,他大著膽子朝這蟲子抓去,想把它捏死在手裏。
眼看怪蟲就要被程強捏死,程強的手心裏驀然散發出縷縷黑煙,程強驚訝地鬆開了手,發現怪蟲已不見蹤影。
戚路臉上陰雲密布,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那就是來找程強之前沒有帶任何靈符和法器!
那縷縷黑煙在屋子裏呈規律性地飄蕩,慢慢地聚成一團,繼而想奪門而出,所過之處皆是一片腥臭。
“破暗燭幽,下開泉夜……”戚路口中念起丁曉嵐所熟悉的咒語來,隨著他念咒聲越來越洪亮,那團黑煙像是被冰凍住定在空中不再移動。可這狀態沒有維持多久,黑煙又開始飄動起來。
“小丁,用你的包砸它!”
聽到戚路的吼叫,丁曉嵐想都不想把包對準黑煙砸去。
“啪!”的一聲,黑煙像是有形的固體落在地上,重新恢複成怪蟲的模樣。
“操你媽的,我踩死你!”程強衝上前來用腳使勁蹍壓這怪蟲,有黃水從他鞋底四濺開來,怪蟲已被他踩了個稀巴爛。
這會兒程強才知戚路是善意而來,他擦著臉上的冷汗邊向他道謝邊問這是怎麼回事。
戚路一字一頓地說:“你老婆被人下蠱了!雖然我還不能判斷出這是何種類型的蠱,但應該屬於蟲蠱的一種。”
“不會吧?誰他媽的敢有這個膽子來陷害我老婆?”
一個小混混走上前來小聲說:“老大,我們得罪的人也不少,難保不會有人報複……”
他話還未說完,臉上就挨了程強一巴掌,他趕緊捂著臉退出去不再多言。
程強又滿臉堆笑地對戚路說:“兄弟,今天的情我記住了,改天請你喝酒。我們還是先送老婆去醫院吧。”就憑剛才戚路那滅蠱的法術,就是連小孩也看出來他不是平常人,程強也不笨,危急時刻當然不再計較戚路打過自己,而是請他出手幫忙。
“不!”戚路大聲說:“有哪個醫院能治蠱?你這樣做隻怕老婆還沒到醫院她命都沒了。”
程強想想也是,這種邪術醫院怎麼能治,他趕緊央求戚路:“兄弟你一定有辦法,念在大哥一時糊塗得罪過你,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快去點六盞明燈。”戚路緊跟著吩咐丁曉嵐:“你把燈按上次我滅蠱的方位在我周圍擺成南鬥陣列!”
戚路心裏清楚的知道,今天沒有帶靈符,僅憑咒語能不能鎮住這蟲蠱,他可是一點把握也沒有。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有人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所以他無論如何,都要放手一試。
就在眾人忙亂的時候,被戚路抱在懷裏的少婦不知哪來的勁,竟然將戚路一把推開。接著她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在地上爬行著,邊爬邊從嘴裏吐出一堆堆黃色的液體。
“不好,蠱要占據她的身體了!”戚路趕緊對眾人大喊:“快按住她雙手,別讓她亂動!”
眾人都被恐怖的景象嚇怕了,沒幾人敢上前幫忙。戚路隻好和程強一起死命地抓住他老婆的雙手,將她按在地上盡量不要她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