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要想恢複生前的觸感,唯一的途徑隻有通過刻苦的修煉並經曆不斷的學習實踐後才能擁有這種對活人來說再普通不過的本能。即便如此,鬼魂就算修煉到最高層次,羽化成鬼仙,但仍有一樣東西對他來說是永遠觸摸不到的,它就是鬼魂生前的肉身,當然也包括肉體腐爛後的屍骨殘骸。
所以經過老吳的提醒,戚路確信手中這條封印在頭骨裏的血蛇魘靈絕不會是紅衣女鬼自己能辦到的事。
戚路自言自語地說:“這女鬼真是可憐啊,生前死於非命,死後也不得安寧,連魂魄都要受人擺布。不過,究竟是誰給她下此符咒,他這樣做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老吳沒有作聲,因為他同樣也不知道答案。
“既然知道它是魘靈,或許我們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說完戚路又念了一道咒語,這咒語才念到一半,血蛇的身體就恢複了自由,戚路趕緊掐住它的七寸,不讓它從自己手中再次掙脫。
等戚路的咒語念完,在蛇的腹部,突然有東西像活物般動了起來,它順著蛇頭的方向遊動著,最後停留在靠近七寸的地方慢慢地凸了出來。
戚路把這細長的物體從蛇身上取了出來,差點劃傷自己的手指。
這是根長約一寸的銀針,此刻正在戚路的手中閃著寒冷的白光。
“定魂針,看來真的有人在搗鬼。”老吳說。
“都幾十年了,這針居然沒有生鏽?”戚路察覺到這個無法解釋的現象,他心裏知道紅衣女鬼背後肯定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於是把定魂針交給老吳,讓他找專業機構鑒定這根針的製成時間。
老吳接過針後說:“還是盡快消滅魘靈,假如讓它重新回到紅衣女鬼的身體,那可有大麻煩呢。”
“嗯。”戚路非常讚同老吳的提議,他拿出一張符把它貼在蛇頭,然後像擰麻花一樣把符紙纏在蛇的身體上。
血蛇的眼睛立即鼓了起來,像人眼一樣惡狠狠地盯著戚路,滿是怨毒的表情。
戚路裝作沒看見似的把左手食指按在了蛇頭上,口中小聲地念著咒文,老吳也在旁邊跟他念著同樣的咒語。
血蛇像是被咒語刺激的痛苦不堪,它奮力從戚路右手心裏掙脫出來,然後順著他的左手臂直向上爬,想要纏住戚路的脖子。戚路毫不理睬,依舊是念咒不停。
“嗤”地一聲,血蛇終於敗下陣來,它無力地掉在地上,身體開始化作一團黑氣。
黑氣越積越重,盤旋在戚路眼前久久不散。接著又倏然凝聚,在空中幻化成扭曲的人影,似一名女子在掩麵而泣。女子的麵目漸漸清晰,赫然是張清秀娟麗的少女臉龐,戚路趕緊掏出手機對準鬼影拍照。
老吳問:“這就是紅衣女鬼的真實麵目?”
“應該錯不了。”戚路邊看相機中的照片邊誇老吳:“多虧你給我安裝的這個攝鬼軟件,上次在殯儀館也是靠它才發現妖怪的血手印。”
“這可不算我的功勞,軟件是正一派那幫新潮小道士無聊時的發明,我不過是從他們的電腦裏隨手牽羊地偷載過來罷了。”
兩人聊著天,還沒徹底看清紅衣女鬼的真實形象,黑煙就慢慢彌散開去,最終在空氣裏散盡。
“嗬嗬!”戚路笑道:“魘靈已經消散,這女鬼就是想害人,怕也會受到良心的自責吧!”
老吳說:“你就別操冤枉心了,我們還是盡快查明她的身份。”
戚路看著照片皺著眉頭說:“隻有半張臉,能認出這女鬼是誰嗎?”
老吳問:“很簡單,女鬼的頭骨在我們手上,我們現在就作法把女鬼重新招來不就能查明女鬼的身份附帶問出凶手的姓名?”
“千萬不能這麼做!”戚路態度堅決地說:“我們還不知道是誰把女鬼封印在此地,貿然招魂的話,可能會遭到那個幕後高手的暗算。”
老吳反詰:“剛才你不就捉弄我,把女鬼招來呢?我看也沒有什麼危險啊!”
“情況不同,我們在明敵人在暗,他要是想偷襲的話,我們肯定會吃大虧。反正女鬼的頭骨也落入我們手中,還是回公司再招她的魂吧。”
“嘿嘿,還說我膽小,其實你也很怕死。”
“這是謹慎,懂不?”戚路掩嘴打了個嗬欠,將頭骨裝進一個寫滿符咒的布袋中,然後招呼老吳隨他返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