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以前學的那點可憐的曆史知識早還給老師了。教授,這文縐縐的句子到底表達的是什麼意思?”丁曉嵐也好奇起來,她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薑文浩說:“翻譯成白話文意思就是說崇高偉大的厭火國啊,隻有禍鬥才是最尊貴的神靈。”
“厭火國?禍鬥?”老吳恍然大悟:“我呸,搞了半天原來是這個妖怪,我以前還認為它是埃及的阿努比斯。”
薑文浩回答:“它確實和埃及的墓地守護神阿努比斯很相像,不過埃及的神靈可不會擁有銅鉞這種中國冷兵器。”
老吳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掏出煙盒遞給戚路一根煙。
薑文浩看著照片說:“不過,這禍鬥的形象好眼熟啊,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老吳笑說:“你經常參加考古活動,肯定會見過類似的雕塑。”
“不,這文物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畢竟它是妖獸,一般人誰會祭祀它。”薑文浩支著下巴沉思片刻,“想起來了,老林公司辦公室裏也有一個禍鬥的檀香木雕像,不過它是蹲著的。當時我沒在意,還以為是生肖像。”
正在用打火機點火抽煙的戚路聽到薑文浩這句話,手不由地抖動起來,連煙也沒能點著。他從嘴邊拔出香煙後遲疑地問:“教授,你能肯定林老板的那尊雕像是禍鬥,而不是普通的狗嗎?”
“我隻是瀏覽了幾眼,發現它是個工藝品而不是文物,所以當時沒能引起我的重視。直到看完你的照片後,我才想起來那尊雕像和你照片中的形像非常相似。”
“那……會不會是巧合而已?”戚路又問。
薑文浩說:“身體結構雖然有所不同,但麵部相似度很高,關鍵在於老林那尊雕像手中也拿著把長鉞,所以我才聯想到了一起。”
戚路和老吳相互交望了一眼,沒有作聲。
薑文浩卻沒有察覺到其中的玄機,而是接著說:“我早就勸過老林,文物和藝術品的價值在於曆史賦予它們深厚的文化積澱。通過收藏,來增加文化修養和體會文物收藏帶來的精神層麵享受。可他就是不聽,把收藏當成附屬文雅、裝點門麵的東西,還指望能夠保值和升值,一不留神發大財。這不鬧出笑話了,賣個邪靈當珍品,還特意放在辦公室裏最顯眼的地方。”
戚路卻覺得這事一點也不好笑,他腦海裏浮現出當時在暗室裏發現那尊神秘雕像的情景。雖然他還不知究竟是何人供奉它,但從別墅牆壁上發現的帶有宗教色彩的怪異符號和浸泡在福爾馬林液中的人體器官時,戚路已斷定這個驀然出現在世間的禍鬥是個邪惡的妖怪,畢竟昆侖諸神是不會讓信奉他的人進行這種殘忍的祭祀。
他原本就沒料到林波會和禍鬥有牽連,隻是另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情讓他想到借助薑文浩淵博的曆史知識來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可得到的答案卻遠遠超出了之前的預料,讓他心裏平添了幾分憂慮。
林波的辦公室裏為什麼會出現禍鬥的雕像,是他無意中購得,不知道雕像真實的含義;還是他深知其中的原由,自己就是信奉邪妖的人?
想到這點,戚路有些神思迷惘,一些不相關的事情都在腦海裏翻騰起來,最後定格在他腦子裏的是那死去多年的摯友麵容。他一如當初的年輕容顏,那雙清澈熾熱的眼睛,正劃破生死之間的重重黑幕,直逼向戚路的心頭……
“戚路,你發什麼呆?”戚路悚然驚魂,他抬起眼,看到丁曉嵐在搖自己的肩膀,忙回過神來平定思緒後說:“教授,飯菜都涼了,我們還是先吃飯吧,文物的事以後有時間再詳談也不遲。”
“好!”薑文浩並沒有多想,他又和眾人坐回了餐椅上,戚路趕緊開了幾瓶啤酒敬他。
吃完了飯,戚路親自送薑文浩到路口,還安排老吳送他回家,臨走時特意囑咐:“教授,關於這件文物,還有世間出現禍鬥妖怪的事,你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講。等我們超度林芳的亡魂後你再去博物館研究也來得及。”
“我本來就是這個打算,林芳的事未了我也無心旁顧啊。”薑文浩遲疑了一下,問:“難道連老林也不告訴嗎,我可不想他辦公室還放著那尊雕像,讓懂行的人看到了取笑他。”
“絕對不能說,因為這不僅僅是尊雕像,我懷疑絕跡千年的禍鬥已經複活,正在進行不可告人的陰謀。”戚路的臉色灰暗起來,他終於在薑文浩麵前說出了自己的真實顧慮:“我擔心暗中操縱林芳重現人世的黑手就是禍鬥這個老妖怪!”
“啊!”薑文浩驀地睜大了眼睛,他聲音沙啞地問:“此事當真?林芳是個善良的女孩,妖怪為什麼連個弱女子也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