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丁曉嵐小聲地問。
“有妖氣,就是跟蹤我們的那個禍鬥妖。我已經聞到我印記的感應符氣味呢。”
“那我們怎麼辦?”丁曉嵐驚慌起來,那妖怪的本事她是見識過了,戚路、老吳和悟通大師三人聯手,他都能從容而退。現在隻剩下自己和戚路兩人,她擔心不是這妖怪的對手。
“他借助妖霧藏在暗處,我還不能準確辨別出他的具體位置。”說到這裏,戚路突然歎了一口氣:“要是陳叔在就好了。”
“我舅舅法力還不如你,他在也幫不上你多少忙啊。”
“不是,他會製作符紙鶴,可以跟蹤妖怪的行蹤。”戚路這時想起在老街殯儀館停屍房裏陳繼先首次尋妖的經過。
“哦,那是正一教的獨門秘籍靈鶴尋妖術。”丁曉嵐雖然沒學會這法術,但她不以為意地說:“別擔心,我不是還有舅舅給我的尋鬼儀嘛。”說完她趕緊從隨身小包中掏出了那個指南針似的尋鬼儀。
“沒用的,尋鬼儀隻能根據生物場和磁場的變化來尋找隱藏的邪氣。找鬼沒問題,可我們麵對的這個妖怪太善於隱藏自己的妖氣呢,尋鬼儀對他是無效的。”
事實果然如戚路所說,尋鬼儀裏麵的指針靜止不動,根本沒有反應。
“那我們怎麼辦?”丁曉嵐急了,她不想坐以待斃。
“放心,我估計他隻是想困住我們,並不想殺我。”
丁曉嵐反詰:“你和他又不是親戚,妖怪憑什麼不殺你?”
“他妖法很高,如果真想殺我們,可以直接現身來對付我,何必如此麻煩布下妖霧讓我們迷失方向?”
“可能他覺得隱藏在霧裏殺我們更容易。”丁曉嵐還是不信。
“別急,我馬上證明給你看。”戚路拉開方向盤邊上的小抽屜,裏麵全是符紙。戚路神色一凝,竟然咬破右手食指,用流出的血在符紙上寫起符文來。
“你不要緊吧?”丁曉嵐看他大汗淋淋地寫著符文,擔心起戚路的安危。
“沒事,我經常閑著無聊咬手指玩。”戚路故作輕鬆地回答。說話間他快速地寫完了符文,他猛地拉開車門,把這些符全貼在了車前的貼標上。
“好了,我們可以衝出迷霧呢。”戚路回到車上係好安全帶。
“你把符貼在前麵有什麼用,辟邪嗎?”丁曉嵐問。
“等下你就知道了。”戚路把車速調到了三檔。
這輛破轎車前行不到數十米,丁曉嵐就聽到霧中有嗚咽的哭聲傳來,緊跟著車兩邊的擋風玻璃響起了清脆的破裂聲。丁曉嵐嚇得偷偷地朝車窗瞥了一眼,發現擋風玻璃上的裂紋橫七豎八的如蛛網般密布。
“妖怪要來了!”丁曉嵐驚慌失措地叫了起來,戚路卻沒有理她,把手中方向盤迅速一拐,轎車就朝右邊的道路駛去。
“啊!”丁曉嵐又是一聲驚叫,戚路的突然轉彎讓她身體頓時失去平衡,腦殼差點撞在了車門邊沿。
“係好安全帶!”戚路朝她吼了一句就不再搭理她,而是沉著冷靜地開車。
又駛了百把米,那嚇人的哭聲再次從外麵傳進車內,丁曉嵐這回是聽清了,哭聲是從四麵八方湧入耳中,她還隱約聽到其中摻雜著類似怪獸的低吼。
戚路並沒有受到困擾,他再次調轉90度的方向繼續前行。
哭聲越來越淒厲,聽得丁曉嵐頭皮發麻,她看到擋風玻璃破的更厲害了,已經有些小塊碎玻璃掉在車椅上,有幾片還砸進她的頭發裏。她一邊慌亂地理清頭發裏的玻璃碎屑,一邊提醒戚路開車小心。
又拐了一次90度的彎後,濃霧漸漸淡薄起來,哭聲已變成從後麵傳來。戚路趕緊開著轎車疾行,直到妖霧完全散去,他才擦去臉上的汗水問丁曉嵐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丁曉嵐好奇地問:“你是用什麼法子在霧裏正確識別方向?”
“我的血可以感應到大地的靈氣,雖然妖怪用迷霧來困擾我,但我隻要遵循大地的指引,就不會受到迷惑。”
“哈哈!”丁曉嵐這時才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她笑著開起了玩笑:“敢情你的血就是指南針啊!以後我窮得沒錢花,就讓你獻點血,把它裝在瓶裏賣給那些路盲。”
“我的血就那麼不值錢啊。”正在和丁曉嵐說笑的戚路卻突然緊踩刹車板。轎車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聲後迅速地停了下來。
“喂,姓戚的,你報複我啊!”丁曉嵐的頭差點就撞在前麵的擋風玻璃上,她頓時沒了好脾氣,對著戚路吼了起來。
“我們還沒有走出妖怪的結界。”戚路手指著前方冷靜地回話,隨後他下了車。
丁曉嵐抬眼看去,發現前麵沒有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兩邊望不到頭的土牆,在牆的頂頭站著一個妖怪,正是那個似馬非牛、四腳兩手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