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辰飛的警車在第六人民醫院的門口停了下來,他們三人剛下車門,就看車後走來一位穿著休閑衫的人,他一看到戚路就咧開嘴笑了,說:“你頭上長了草。”
天色昏暗,此人和戚路相隔七八米,他看不清說話之人的相貌,但還是順手朝頭上拂去,果然有根枯草被自己捏在手中。
自己連他相貌都看不清楚,他居然能看清自己頭上有根草,可見此人的眼神極好,已超出常人的視力。
戚路還沒想清楚這根草落到自己頭上的原因,又聽到那人說:“唉,印堂發黑,你最近有災啊,像今天這樣的夜晚就不宜出門。”
說話的時候那人已走到三人麵前站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戚路,嘴上有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是個長相較為英俊的青年男子,隻是眉下那雙眼,隱藏著魅惑的光芒,讓人多看一眼都會覺得他投錯了胎,應當生為女兒家。
戚路也在盯著他那雙魅眼,微笑著向他打招呼:“還記得我嗎?”
"如果你記得我,我自然也記得你。"年青人不加思索,笑吟吟接口。
戚路還想答話,劉辰飛就一把推開他,拿出手銬“哢嚓”一聲扣住了年青男子的手腕。
“劉警官,你為什麼銬他?”丁曉嵐驚叫起來。
劉辰飛冷言說道:“他是從精神病院裏跑出來的病人。”
“不會吧?”丁曉嵐吃驚地看著這名年青人,無論是他穿著,還是剛才說話的神情,怎麼看都是個正常人,和印象中的精神病人形象對不上號。
醫院裏麵響起了喧嘩聲,一陣急促的腳步自遠而近地傳來。戚路張眼望去,看到一名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帶著幾名護士正朝他們跑來。
“原來是劉隊長啊,真是太謝謝你了!”中年醫生一個勁的向劉辰飛致謝。
“柯醫生,不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
“咦,你這身衣服從哪來的?”柯醫生對著年青人吼了起來。
“我……我……”剛才還談笑自如的年青人,看到柯醫生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整個人都抖了起來,說話都口齒不清。
劉辰飛鬆開了手銬,幾名護士手腳利索把年青人架起來就往醫院裏拽。那年青人拚命地掙紮,卻敵不過這幾名訓練有素的護士,別看她們身材嬌小,走起路來卻是飛快,轉眼就把他架進了醫院裏。
眾人聽到年青人發出了悸人的慘叫,充滿不甘和絕望。丁曉嵐的氣息變得急促起來,戚路也微皺起眉頭,隻有柯醫生見怪不怪,一副若無其事的神態。
“你認得他?”劉辰飛問戚路。
“可能,也許,我隻是隨口說說。”戚路嘻笑著王顧左右而言他。
劉辰飛瞪了他一眼,轉身問柯醫生:“院長在嗎?”
“他下班回家了。”柯醫生說:“不過院長已交待過,劉隊長來了就讓我接待你。”
“好,那我們進院吧。”
一行人跟著柯醫生進了住院大樓,來到了三樓的一間病房。
臨進門前,柯醫生小聲說:“根據我的經驗,病人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你們千萬不要刺激他。”
見劉辰飛輕輕地點了點頭,柯醫生就用鑰匙打開了緊閉的鐵門,然後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隨後進門的丁曉嵐看到床上躺著的那位病人,瞬間驚呆了,好半天她才張嘴問戚路:“他就是胡卿雲?”
“是的。在外麵我就認出他了。”戚路又是一副壞笑樣。
丁曉嵐久久地說不出話來,她看著這名年青人,此時他的形象和剛才在院外的形象完全是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