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七娘怔了一下說:“說來也是本族傷心事,族長此次閉關修煉九年,原本定於今年正月初七出關,但直到二月初一也未出來與眾人相見。玉玄擔憂父親,和眾位長老商議後,就一同前往老族長修煉的洞府請他出關。哪知我等打開封閉的鐵門後大吃一驚,竟發現老族長仆倒在地上,七竅流血而死。”
戚路問:“你們調查過老族長的死因嗎?”
“我等檢查過遺體,確認是在修煉過程中走火入魔而死,死亡時間離出關時間還不到一個月。”鳳七娘歎道:“唉,眼看老族長就要修煉完畢,卻出此不幸事,真是造化弄人。”
戚路沉聲問道:“走火入魔而死,你能確定?”
“老族長死時全身氣血逆流,經絡盡皆受損,我和各位長老都略懂醫術,認出這是走火入魔的典型症狀。”
戚路心道鳳七娘說的沒錯,胡玉玄父親的死相正和走火入魔的症狀相吻合,她雖謙虛地說略學過醫術,實際上這些閃族的長老都至少專研過醫學幾百年以上,又怎會認錯病症。但戚路臉上的焦慮更濃了,因為這和來時同老吳商討的結論不同,難道是自己在破案方向上又出現了偏差?
想到這點,戚路的眉毛不由的微微皺了起來。
“雖然家父死於修煉時的走火入魔,但我心裏還是有些疑慮。”這時,胡玉玄開口說話了。
戚路忙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線索?”
“是的。”胡玉玄從口袋裏拿出一枚硬幣放在桌上說:“這硬幣是在家父修煉的洞府中發現的。”
戚路接過硬幣看了一眼,發現它是枚很普通的一元硬幣。
丁曉嵐好奇地問:“你父親不會是想把這枚硬幣煉成神兵吧?”
“唉,你跟了我快一年,還是沒有長進。”戚路歎道:“老族長修煉了九年,這枚硬幣鑄造年份是2011年,根本不會是他帶進洞的。”
胡玉玄說:“沒錯,我認為這枚硬幣出現在洞裏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外人進來時不慎遺留在洞中。”
“狐妖在妖族中是出了名的謹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老族長閉關修煉的洞府大門肯定有結界或是符印,一般人很難進得去。”
“戚先生說的對,我進洞前仔細檢查過大門符印,它依然完整無損。”
“那麼就隻剩下一種可能性,進洞的人是老族長認識的熟人,並以稟報要事的名義才讓老族長臨時放棄修煉允許他進洞一敘。”戚路輕笑起來,人亦重新恢複了自信。
“對,戚先生和我私下的推論一致。”胡玉玄眼中露出讚賞之意。
“所以你懷疑父親是被他人所害,即使進洞者無害人之心,也極有可能是他導致了老族長走火入魔。胡先生,我說的對嗎?”
“是的。我們都知道,貿然打擾清修者會造成不良的後果。同時父親在修煉的九年時間裏我們閃族也沒有大事發生,自然也不會人去打擾他。所以我斷定進洞者決非善意而來,肯定懷有不軌之心。”
說到這裏,胡玉玄突然站起來又朝戚路跪拜,慌得戚路忙起身扶他說:“我雖持有千夜華的玉牌,你也不必行此大禮,這可讓我渾身不自在啊。”
胡玉玄說:“我有一事相求,先生若不答應我絕不起來。”
“啊?”戚路一愣,忙問:“胡先生不知需要我幫什麼忙?”
“請先生調查我父親的死因。”
“這……”這可是戚路沒有想到的事,他遲疑著說:“令尊屍體早已火化,而且事情已過去大半年,隻怕是有點棘手。”
胡玉玄不說話,隻是把頭磕在地上“呯呯”作響。
丁曉嵐於心不忍,對戚路說:“你就答應人家吧。”
“一下子接兩個案子,我怕能力有限,到頭來會誤了事。”
“這沒什麼啊,你可以和老吳分頭探案。”見戚路臉上還有猶豫,丁曉嵐又蠱惑他說:“也許胡老族長隻是自然死亡,或者這兩個案子的凶手是同一個人,難道你就不感興趣?”
丁曉嵐的無心之語倒是提醒了戚路,的確是存在這種可能性。於是他對胡玉玄說:“好吧,我答應胡先生。”
這時候胡玉玄才站起身來,再次表以誠摯的謝意,並說:“戚先生,等下我就吩咐下去,讓本市所有閃族成員都聽奉你的命令,全力配合你調查這兩起案子。”
“那多謝了。”戚路說:“不過我還有事想問你。”
“先生請講。”
“我向你詢問令尊的死因還是因為胡誌財係列命案的緣故。”戚路見眾人眼有惑色,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凝神固形大法據說已在世上失傳了近千年,後來被你父親無意中從本秘籍中學成此術,不知這傳聞可否屬實?”
“是的,確實和先生說得情況一致。”胡玉玄點頭應道。
“那令尊學會後又教過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