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這座古墓也有4條墓道後,整個考古隊的工作人員都激動萬分,因為它很可能成為今年國內最重大的考古發現!
但這激動的心情隨著薑教授踏入主棺室的那一刻就被失望所代替,因為室內除了這些駭人的骷髏和孤零零的棺材外,幾乎看不到其他的隨葬品。
周朝時期流行人葬,但如此眾多數量的人殉讓薑教授意識到墓主人的身份極其顯貴。
從現場的發掘情況來看,尚沒有發現任何盜洞的痕跡,這說明大墓沒有遭遇盜墓者的騷擾。可墓室裏為什麼看不到陶器、青銅禮器、兵器、玉石裝飾品這些殯葬品了?這個疑問一直縈繞在薑教授的心裏揮之不去。
就在薑教授陷入沉思之際,一名助手上前來征求他的意見:“教授,已經檢查過了,墓室裏沒有防衛機關,我們要進去開展考察工作嗎?”
薑教授看了看表,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鍾,進行考古工作似乎有點太晚了,於是他對助手說:“時間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考慮到現場除了考古隊人員外,還聘請了許多民工參與挖掘工作,為防止監守自盜,薑教授臨時安排了幾名工作人員在墓地周圍安裝了全封閉、不留死角的監控設備。
交代完相關事宜後,助手又問他:“棺槨怎麼辦,要派人看守嗎?”
“嗯,現場多安排幾名保安看守。”薑教授看著那已有些腐朽的棺槨說:“你盡快聯係輛吊車,爭取在月底前將主棺整體打包吊運至博物館的實驗室。”
既然墓室裏沒有殯葬品來佐證這是周王墓,那隻有寄希望於主棺槨了,也許開棺後能查出墓主人的真實身份。
世上難有一帆風順的事,在薑教授等人離去的當晚就發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詭異事情。
淩晨時分,一名留守的保安被尿憋醒了,他睡意朦朧的從床上爬起來,走出工棚臨時找個地方小解。
天邊正有朵黑雲正像巨獸般蜿蜒遊來。突然一道耀眼的閃電在天際閃現,銀蛇飛舞於潑墨的天空中,顯得格外的妖異。
“媽的,又是這鬼天氣,明天肯定又有大暴雨。”年青保安嘀咕了一句,係緊了皮帶準備返回工棚繼續睡覺。
就在他轉身的時候,突地心頭一凜,目光亦同時一緊......
霹靂聲猛然響起,又是一道閃電亮起,銀蛇般淩空一落,正擊在這座西周墳墓的偏前方。
當閃電熄滅時,年青保安的頭皮頓時發麻瞳孔也在極速收縮,因為他看到麵前忽然出現了一個赤身裸/體的中年男子。
這男子蓬頭垢麵,全身沾滿了泥土,像是剛從地底爬出來一般。
年青保安頓時一驚,他想開口呼叫,可是刹那間嗓子竟然像啞了一樣說不出半個字。
中年男子看著這名驚慌失措的年青人,張嘴發出了一連串可怕至極的笑聲,這笑聲充滿了邪惡,也充滿了歡樂!
聽著這入耳驚心的怪笑,年青保安連打了幾個寒顫,有生以來他第一次感到這樣的恐懼。
中年男子的一雙眼忽然闔上,他的嘴唇在蠕動,吐出了一連串的奇怪語句,斷斷續續,就像是廟宇僧人平素吟唱的經文,更像是招靈時的邪惡咒語。
須臾,他停止了念誦,那雙眼又再次睜開,他的雙手在輕柔地張揚,就像是個技藝精湛的指揮家,正在指揮樂團演奏出一闕動人的哀歌。
年青保安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了奇妙的反應,它在陌生男子手掌的韻動之下不由自主地搖擺了起來。
冷汗悄然從保安的額頭間流了下來,他想控製住這莫名的舉動,卻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被抽離,整個身體不再聽從大腦的指揮。
他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起來,就像是跳一曲探戈,一舉手,一投足,是那麼自然,那麼的美妙,美妙而恐怖。
“遊戲該到結束的時候了。”隨著這冰冷的話語從中年男子的嘴裏說出,他的身體已懸浮在空中,像隻永不停歇的陀螺般旋轉起來。
“救......命!”年青保安終於喊出聲來,這也是他生命中的最後一句話,因為他的身體也不受控製地跟著中年男子旋轉起來,越轉越快,越轉頭越暈,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已無法看清周圍的景色。
突然,毫無征兆般,年青保安詭異地停止了轉動,然後一頭撞向身旁那塊露出地表的玄武岩!
鮮血四濺開來,年青保安瞬間魂歸地府,慘綠的眼瞳也仿佛硬化,死不瞑目。
中年男子在“嘿嘿”的陰笑聲中落回了地麵,臉上洋溢著歡樂,那是按捺不住的內心喜悅,就像是獵人剛捕殺完一頭追尋已久的猛獸。
月光黯淡了下來,慘白的月光仿佛變成了一汪碧水,中年男子的臉龐亦如碧玉,嘴唇卻是殷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