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辰飛神色嚴峻地對戚路說:“我希望你化裝成古董商人接近金三爺,從中搜集他的犯罪證據。”
戚路還是沒有作聲,他又默默地點燃了一根煙。
“我已經向局長彙報過了,他同意我這個方案。”劉辰飛拿筆杆敲了敲桌麵,沉吟著說:“以後我們單線聯係。你放心去幹,局裏今年還有一個見義勇為的烈士名額。”
“喂,老劉,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裏推。”連烈士名額都出來,戚路哪裏還有好脾氣。
“有什麼難處盡管開口,我盡力為你爭取。”劉辰飛看了他一眼,口氣變得柔和。“不過錢的事情就免談了,這不是我個人能給你解決的事。”
“除了錢,好像也沒別的東西讓我感興趣。”戚路嘟嚷了一句說出了自己的難處:“雖然我和金三爺不熟,但也見過幾次麵。你讓我冒充大款隻怕會露了餡。”
“這個因素我們已經考慮過了,你本身是個小老板,常年和各色人物打過交道,但又沒幾人了解你的底細,非常適合完成這個任務。”劉辰飛又笑著說:“最主要的是,你小子隨機應變的能力強,又能神侃胡吹。我相信你在危機關頭也能想出法子脫身。”
“好吧,這事我接了。”劉辰飛都把自己吹到這份上了,戚路想不幹也難了。
劉辰飛見戚路終於答應了這攤了事,心裏也鬆了口氣,他正色地對戚路說:“這幾天,你要和薑教授在一起,跟他學習商周時期的文物知識。我同時會在文物市場放出風聲,說有個神秘玩家要收購一件值錢貨。”
劉辰飛又拿出了一張照片,戚路接過一看發現這是圓口方底高圈足的青銅器,周身銘有饕餮紋,肩部四角各塑一個虎首。
“方尊?”戚路有點遲疑不是很肯定。
“對。”薑文浩微笑著回答:“青銅方尊是盛酒的容器,流行於商朝至春秋戰國時期。由於方尊傳世較少,所以這虎首方尊是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戚路問:“難道這件方尊和金三爺有關係?”
劉辰飛的臉突然變得陰沉起來,他緩緩地說:“我在十天前就從犧牲的那名警探口中得知,金三爺要收購這件虎首方尊。”
“這件寶貝現在誰人手裏?”
“它不在任何人手裏。”這次說話的是薑文浩:“而是埋在我發掘的那座西周大墓裏。”
戚路皺起了眉頭,他仰頭聽薑文浩繼續講下去,但心裏已掀起了波瀾。
“不僅是我和小劉,甚至整個考古隊都很驚訝,這虎首方尊要不是昨晚那幾個人來盜墓,連我都不知道墓裏埋著這件國寶。”
戚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看到照片裏的虎首方尊上的銅鏽和泥垢都沒來得及祛除,就知薑教授所言不虛。
他向薑教授詢問這件方尊是否是在暗室裏發現的,在得到肯定答案後,不由心生詫異地說:“看來犯罪份子提前就知道古墓裏埋著這件寶貝。”
“我也是這麼想的。”薑文浩點了點頭說:“很奇怪,考古隊用現代的探測設備都無法事先探知西周大墓裏埋著什麼文物,他們又是如何知道的?”
“這真是個謎。”劉辰飛接話說:“所以才讓你打入他們內部,來獲得真實的答案。”
“你放心,我會盡力而為的。”
戚路沒想到一件看似普通的盜墓案件背後會有這麼多的謎團,他早就心癢癢了,巴不得馬上去調查。
臨走時,戚路又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劉隊,暴牙為什麼會知道古墓裏有暗室?”
“問過了,他沒招。”劉辰飛無奈地說:“這家夥把事情全往死去的強子身上推,說隻有他知道其中的秘密。”
戚路苦笑著向劉辰飛告別,然後和薑文浩走出了警察局。
剛出門,戚路就看到自己的那輛破車停在院外,丁曉嵐正探出頭朝他招手示意。
還沒等戚路上車,路旁守候的二十來名記者就一哄而上,將他團團圍住,戚路頓時寸步難行。
“薑教授,聽說你挖掘的是西周王室成員的古墓,你能否和我談談詳細內容?”
“考古工作進行到現在,已經死了三個人,有傳言說是周王的詛咒,你對此有何看法?”
記者們爭先恐後地舉起了話筒,向薑文浩提出一個又一個問題。
戚路這才知道記者不是衝自己來的,而是為了采訪薑教授。他正準備躲到一旁,就聽到薑文浩客氣的對記者們說了一句“無可奉告!”後,就拉著戚路從人堆裏鑽出匆匆離去。
戚路趕緊把薑教授帶上了車,還沒等老吳問薑文浩去哪裏,薑文浩就喘著氣說:“帶我到墓地遺址吧,你們也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