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走來,詭異的事情遇到不少,戚路也有些厭煩了,現在是巴不得早點走出這個溶洞,等回到事務所後再和老吳分析這兩天的遭遇,希望能從中找到答案。
就在戚路思量之際,突然聽到身後的河裏突然發出了擊水聲,繼而感覺到周圍刮起了陰風,驚的他趕緊回頭把電筒照向河水。
河麵蕩起了漣漪,像是水下有什麼東西在遊動。
戚路剛想走近點看清水下的狀況,隻聽“嘩啦”一聲,從水裏躍出條一米來長的怪魚。
“有妖怪!”老吳臉都嚇白了,忙把短刀捏在手中,隻待它撲過來就隨時給它一刀,結果這小妖的性命。
“別緊張,它不是衝我們來的。”戚路冷靜地用手機給怪魚拍了張照。
不過是幾秒鍾的工夫,怪魚又落回河裏,水麵又劃過一陣漣漪後就悄無聲息,想必它已經遊走。
老吳這時方知是場虛驚,他收回了短刀,湊到戚路跟前看手機裏那張怪魚的相片。
由於光線不好,相片拍攝的效果也不太理想,眾人隻能依稀辨認出它的模樣。
這怪魚有點像鯉魚,隻是身軀太龐大了,頭是白色的,魚唇如朱砂一樣紅,背部還遍布著蒼色的斑紋。
它雖擁有魚的身體,卻沒有背鰭,在胸鰭的位置卻一前一後地長著兩雙飛禽一樣的半透明翅膀。
薑教授咕噥著說:“這不是生活在海洋裏的飛魚嗎,怎麼跑到這地下河裏來了?”
老吳卻臉有詫異的表情,他望向戚路,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見。
戚路愣了一下,有點駭然地說:“它不是飛魚,而是文鰩魚。”
“文鰩魚不就是飛魚的一種嗎?”薑文浩不以為然地回答,他還記得2008年的時候,文鰩魚是北京奧運會的吉祥物。
戚路搖了搖頭,接著說:“這不是你所見的那種文鰩魚,而是來自泰器山的神魚,它可是欽?鍾愛的食物。”
“欽??”薑文浩為了考古事業,跑遍了全國的山川河流,可沒聽說過有哪座山叫泰器山。不過他倒是見過古籍中對欽?的記載。
上古時期欽?曾和燭陰的兒子鼓合謀殺死了天神葆江,諸神在鍾山擒獲兩人後就當場處死了他們。欽?死後陰魂不散化為一隻大鶚,據說見過它身影的人當地就會有戰亂發生。因此他在世人眼裏是個凶神,人們對他是避之不及。
“飛魚是無法存活在地下的淡水河裏的。”戚路一句常識性的回答徹底打消了薑文浩的顧慮。
“可惜了,早知道該把它捉住的,這魚的肉曬成幹能治癲病,我可以把它當作中藥賣給人家,怎麼也能小賺一筆。”
老吳嘀咕了一句後就把電筒照回地麵,見那串神秘的足跡在前麵拐了個彎後消失不見,就帶頭走到前麵。三人邊聊天邊向前走去,一路繞行地麵凸出的石灰岩。
就在三人行走之時,忽聽後邊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戚路立刻轉身,透過電筒裏照射出來的微弱光線,他看到一個黑色人影,迅速的從水裏浮了出來又一閃而過。
老吳也發現了這詭異人影,他把短刀又掏了出來,戚路還沒確認這是什麼情況,就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三人的手電筒都朝水裏照去,但溶洞裏的光線太暗了,這樣的照明還是十分有限的,黑影潛伏在水裏的身形極度模糊,猶如一條趴在水底的人魚,在隨著水流輕微晃動。
老吳的眼睛都亮了,他小聲對戚路說:“會不會是鮫人?那樣的話務必要抓到她,我們就能發財了。”
戚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作聲,他注意力全在這水底的黑色人影上,心裏暗暗祈禱它不是隻妖怪。戚路並不怕妖怪,倒是擔心薑教授會遇到危險。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聽老吳提起鮫人,薑教授也來了興致,他念完李商隱這句關於鮫人的詩後說:“這家夥要是南海鮫人,那可真要發大財呢。你把她豢養在家中,她哭泣時的眼淚都是一顆顆珍珠。”
老吳也笑著回應:“那我豈不是要準備根鞭子每天抽到她落淚為止?”
薑文浩又問:“據說鮫人會紡織鮫綃,是真的嗎?”
“嗯。”戚路回答說:“鮫綃可是龍宮的寶物,普通人穿上它就能入水不浸,在江河中行走如夷平地。”
“既然是鮫人,那符咒什麼的對她就沒作用了,我先把她轟出水麵再說。”財迷心竅的老吳搬起一塊大石頭準備砸向水裏的黑影,想把她驚出水麵,然後再想法擒獲。
戚路擺了擺手讓他別輕舉妄動,萬一老吳失手傷了她的性命,那可就要得罪整個水族神衹,會遭來報應的。
黑色人影漸漸地浮了上來,戚路神情都變得緊張起來。就在那黑影即將浮出水麵的時候,他突然消失了蹤影。
“怎麼回事,跑了?我記得鮫人不會隱身的啊。”到嘴的肥肉跑了,老吳別提有多沮喪了。
戚路回答:“可能她已經修煉成精。”
老吳立馬反問:“那你察覺到妖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