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路搶在他麵前剛擠進房內,就看到強子的父親躺在那張靠椅上,眼睛似閉非閉。
“老伯!”戚路輕聲呼喚,發現他一點反應也沒有,就走到他跟前,立即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瞬間,戚路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用手去試探著老人的鼻息。
不,這不可能,若不是扶住了椅子,戚路差點癱倒在地上。
“老伯死了......”
“啊!”眾人一聲驚呼,紛紛圍上來查看究竟。
隻有老吳,眼尖的他已看到戚路的項鏈放在餐桌上,趕緊擠步上前,趁眾人不備將它裝進口袋裏,然後向戚路使了個眼色。
戚路雖然看到了他的舉動,可心裏卻是亂極了。他頹然站在老人的屍體旁,眼神淩亂,搖著頭喃喃自語:“這不可能,剛才他還和我好好地聊天,怎麼說走就走……”
恍惚間,戚路感覺到自己被老吳架著往外走。
老吳可不想這個時候糾纏不清,已經打定主意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了。
可是隔壁的那位大媽把他們攔住了。
“有事嗎?”老吳強作鎮靜。
“你叫什麼名字?”老婦人沒有理老吳,而是轉頭問戚路。
“我叫戚路。”
“等等,我有東西交給你。”
老婦人轉身回了家,拿出一封信塞到戚路手中。“我也算替他完成了最後的遺願。”
戚路木然地接地信,看到封皮上戚路收那三個黑筆字,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正想向老婦人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見她進了強子父親的家,準備和鄰居們張羅老人的後事。
老吳連拉帶扯的將戚路帶到了車裏,然後和丁曉嵐一起把他送回了昆侖事務所。
戚路坐在辦公椅上閉起了眼睛,麻木地從老吳手中接過項鏈戴回了脖子上。
老吳還在旁邊喋喋不休地叫他不要再粗心大意,可戚路的腦子裏幾乎是一片空白。
老人死了,毫無征兆地死了,除了那僅有一次的談話,戚路還對他一無所知,心裏是極度複雜和酸澀。
一死百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不!”戚路忽然想到,老人還給他留下了一樣東西:木匣。
木匣就鎖在事務所的保險箱裏。
戚路雖然是全身乏力,但還是來到了保險箱前,小心地轉動密碼打開了箱門。
說不清是什麼感覺,戚路微微顫抖地拿出了木匣,然後回到辦公室把木匣放在桌子上,呆呆地看著它。
半晌,他才掏出老人給他的那封信,揭開封皮,把信取了出來。
信上隻有短短的一句話。
小戚:
木匣可以打開了,以後就拜托你了!
戚路放下了信,顫抖著朝那木匣伸出手,隻不過是輕輕一掀,“啪啦”一聲,盒蓋就打開了。他遲疑著向裏麵看去,發現木匣裏放著七八片顏色泛黑的龜甲,甲上似乎刻著一些印記。
“看來隨著老人的死,血咒就徹底解除了。”老吳輕歎著把盒子裏的龜甲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拿著個放大鏡看了起來。
老吳邊看邊嘀咕:“亂七八糟的,這是什麼文字,我可從沒見過。”
“這幾片龜甲好像是連在一起的。”倒是一旁觀看的丁曉嵐瞧出了名堂。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老吳一拍大腿,趕緊把它們連在一起,麵積居然有臉盆那麼大。
丁曉嵐驚道:“好大的龜甲,這是隻海龜嗎?”
“不是。”老吳搖頭說:“這就是隻淡水龜。”
“那它得活多少年才能長這麼大啊,就這樣被人殺了豈不是太殘忍了。”丁曉嵐有點於心不忍。
“那可不一定,有可能它是隻幼龜。”
“你吹牛吧,我可不信。”
“這有什麼稀奇,當年蓬萊神山不就是被一隻巨龜馱著,才能飄浮在海上。”
丁曉嵐不作聲了,老吳說的典故她以前聽舅舅陳繼先提過,知道他所言不虛。
“咦,這好像是幅地圖啊!”老吳驚歎著回望戚路,見他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就強行把他拉起來看拚湊好的龜甲。
“這就是老伯說的西周古墓的地圖嗎?”戚路撫摸著這些龜甲,心有所思。
就在這時,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了,從外麵走進來一個人。
戚路看著來人不由心中一震,失聲說道:“劉隊,你怎麼來了?”
趁著戚路上前相迎的時候,老吳已在後麵眼疾手快的把龜甲收進了盒裏,然後藏好了盒子。
劉辰飛並沒對老吳的舉動在意,他氣呼呼地把公文包丟在桌上,手指著戚路生氣地說:“都是你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