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的具體位置在哪裏?”
薑文浩指著這中字形墓圖裏口字端的右下角說:“在這裏。”
戚路看教授手指的位置隻有一個依稀難辨的甲骨文字,不禁好奇地問:“你是怎麼判斷出來這裏有間暗室?”
“其他的兩間暗室所在處都有甲骨文字作標識,以此類推這位置應該也是間暗室。”
按照教授的提示,戚路果然看到圖上已發現的兩間暗室位置處確實寫著甲骨文。
“我還不能肯定這地方是不是間暗室。”薑文浩抬起頭說:“但我已識別出這個甲骨文字是門的意思。”
“門,難道是古墓的另一個出口嗎?”
“也許吧,隻有實地考查才能得到答案。我想現在過去看看。”薑文浩問他:“從距離推算來看,它就在前麵的溶洞裏,離我們洞口不到三十米遠。”
“那還等什麼,走,教授,我們現在去瞧瞧。”戚路才邁出洞口,又回頭不好意思笑了起來。
“小戚,你怕有風險?”
戚路說:“不是。為了安全起見,教授你還是叫幾位同事一起去吧。”
這可不是座尋常意義上的古墓,戚路確實是擔心教授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他們手頭的工作還沒有完成,先別讓他們分心。”薑文浩說:“我倆先過去看看,明天再組織人手仔細勘察。”
“好吧。”
戚路在薑文浩指引下,順著地下河走到了盡頭處,那河水仍然向前流淌,但已流進了地底。
薑文浩停下了腳步,說:“應該就是這裏,可什麼也沒有啊,難道暗室埋在河床裏?”
“有這個可能......”戚路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在他剛才打著電筒四處亂照的時候,驀然看到河對岸的高處山壁上有座建築,下方有明顯的石階到半山腰嘎然而止。
薑文浩也看到了,他把電筒的光對準了那座建築,從外形看它很像是座廟宇。
“怪事,我已安排考古人員勘察了一遍溶洞的地貌,為什麼他們沒有發現這古代建築?”
“這裏麵很黑,它又建在高處,容易被你的同事疏忽。”
說話間戚路透過清澈見底的河麵發現水深不過半米,就脫鞋卷起褲腳,把教授背在身上趟過了河。
到了河對岸後,戚路用襪子擦幹了腳,然後把它丟在一旁穿起鞋子和教授一起向著那古建築走去。
他們往上爬了一段山岩堆積的斜坡,就來到了石階前。路變得好走起來,就是階麵上不時可見散亂的人骨。
薑文浩撿起根骨頭用電筒照著它看了一會,臉上不禁露出驚訝的表情,腳步也停了下來。
“教授,怎麼了?”朝前走的戚路見薑文浩沒有前進意思,就回身問他。
“這骨頭上沒有灰塵和泥垢。”
聽到教授的這番話,戚路的神色頓時變得凝重,他彎腰撿起一根骨頭,發現真如教授所說,這隻能說明人骨遺棄在這裏的時間並不長。
薑文浩沉吟著說:“難道有人比我們先發現這裏?”
戚路不以為意,輕笑著說:“可能是你的同事發現了這個地方,隻不過時間緊促還沒來得及向你彙報。”
“那他也不能把屍骨丟棄在這裏啊,這也是文物!他這樣做是犯了低級錯誤,回去我得考核處罰他。”
兩人用電筒照著蜿蜒的石階,手扶著絕壁慢慢地走到了古建築前。
確實如教授之前的預料,這是一座廟宇,但他隻能看到廟門和屋簷,側麵根本看不到牆麵。單從外表來看,給人的感覺仿佛來到了陝北的窯洞前,而裏麵到底有什麼,誰也不知道。
戚路吐了口唾沫,抓起門上已鏽蝕嚴重的青銅把手,沒費什麼勁,腐朽的木門“吱”的一聲被他打開了,裏麵飄出來一股難聞的黴味。
兩人都把電筒照向了廟裏,可裏麵的景象讓他們大吃一驚!
這根本不是什麼廟宇,房子裏隻有一條人工築成的通道,玄武岩砌成的石階蜿蜒向下,一眼看不到底。
“教授,我們要進去嗎?”戚路在征求他的意見。
“進!”薑文浩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回答。
戚路牽著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約摸走了兩分鍾的路程,他們就來到了盡頭,裏麵隱約有光亮閃了出來。
這是一個大洞,洞壁很平坦,不像是天然形成,看來是有人修整過。地上散落著許多人骨,在洞前端靠著岩壁的地方,盤腿坐著一具骷髏,身上的衣服腐爛得難以辨認。
戚路電筒照在了這具骷髏上,發現他左手按在丹田處,右手則拿著一麵青銅古鏡。
讓兩人驚訝的是,四周的洞壁在星星點點地閃著微光。即使關了手電筒,也能勉強看清洞裏的景色。
這些微光如夜空中的星辰熠熠生輝,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