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們就要去京城見大王,你準備好了嗎?”白衣人問侍立在旁,那名和他如一個模子印出來般的青衣男子。
“準備好了。”青衣人態度卑微,聽語氣像是他的隨從。
薑文浩倒沒什麼,他從對話中聽出了他們濃濃的關中口音。戚路倒是有些不耐煩,因為兩名男子的交談他是一句也聽不懂。
片刻間,樂聲悠揚響起,笛音婉轉縹緲,宛若一般不絕於耳。白衣人一手拿笛吹奏起來,另一隻手敲起了鼓,鼓聲時而急切,又時而渾厚,如狂濤拍岸般激人心弦。
青衣人隨著鼓點的節拍從容起舞,輕盈的身姿,如輕雲般慢移旋風般疾轉,優美的舞步不禁讓人陶醉其中。
“好曲,好舞,真是珠聯璧合!”戚路忘情地稱讚起來。
“原來是來了客人。”樂曲戛然而止,白衣人對停下舞步的青衣人說:“閎宜,請我們的客人過來坐坐。”
“你聽得到我們的說話?”戚路雖聽不懂白衣人的話,但也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於是和薑文浩從假山後麵坦然地走了出來。
看到這兩個擅自闖入院中的陌生人,白衣人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他笑問:“兩位不是本地人吧?”
薑文浩有點尷尬地回答:“對,我們來自遙遠的南方,不小心進入你家裏,還望你多多包涵。”
“東夷族人?”白衣人微一頷首,馬上換作教授一樣的口音說:“來的都是客,請上坐。”
這下子戚路再也不用煩躁地聽他的鳥語了,忙上前嘻笑著說:“原來你會說我們的方言。”
“我能說三十六種語言,你們東夷乃伏羲後人,本就和中原血脈相連,在下還是能說上幾句。”白衣人拱手施禮。
“這麼厲害啊!”戚路的舌頭都有些打轉了。
倒是薑文浩要穩重些,他也學著白衣人的手勢回禮說:“請問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偃師,乃鄉野散人。”
“偃師!”薑文浩和戚路麵麵相覷,眼中皆是驚訝的神情。
偃師可是傳說中的能工巧匠,據說後世的魯班見識過偃師留下來的精巧製品後,竟終身不在他人麵前炫耀自己的技藝。
魯班何許人也,他可是木匠的祖師爺,連他都敬佩偃師的技藝,難怪這位白衣人會被人稱之為古今往來天下第一巧匠。
“久仰大名。在下竟能和號稱天下第一的巧匠偃師相會,真是三生有幸。”戚路趕緊向他施禮。
偃師歎道:“我在此隱居十年不問世事,現在連個異鄉人都知曉我的名字,難怪大王會派人召見我進宮。”
見戚路兩人還是站著,偃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我差點忘記你們兩人隻是個生魂。”
偃師從長袖中取出兩張茈草製成的靈符,口誦一道咒語,茈符頓時起火燃燒。他把火焰對著兩人罩去,戚路隻覺身體一熱,像是起了某種變化。他遲疑著雙手合攏,竟發現手掌可以彼此觸摸。
偃師微笑著說:“請坐。”
兩人猶豫著坐了下來,這回是真真實實地坐在了石凳上,再也沒有觸之無物的感覺。
戚路驚道:“沒想到大師還會法術。”
“早年結交過幾位方士朋友,對於陰陽五行,在下還是略懂一點。”
偃師此語明顯是過謙之意,戚路已從他剛才那手還魂固體符咒術看出偃師的法術修為非常深厚,非常人所能掌握。
偃師又問:“我看你們麵相命不該絕,為何會靈魂脫竅來到我的府上?”
“這個......”薑文浩正在思量著如何向他說明自己是穿越時空來到這裏,就聽到戚路搶先說:“都是在下學藝不精,胡亂施展法術,這不就稀裏糊塗跑到這裏來了。”